bù步xū虚

现代文翻译

西王母亲自教我学习步虚的功法，三元神官长久地派遣使者降临蓬莱仙壶。

天上的仙乐韵味超凡，使得世俗的瑶瑟都停止弹奏，鸾鸟与仙鹤低飞盘旋，羽翼轻轻拂过香炉。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司空图的《步虚》是一首典型的游仙诗，但读来并无通常道教诗歌那种枯涩的玄理说教，反而满溢着清丽华美的仙家气象。这首诗的精妙之处，在于它用极具画面感的笔触，将抽象的“步虚”仪式具象化为一场视听交融的仙界盛宴。

首句“阿母亲教学步虚”，起笔便带着一种亲切的人情味。“阿母”指西王母，诗人不称“王母”而称“阿母”，瞬间拉近了神与人、仙与凡的距离，仿佛一位慈爱的长辈在传授秘术。紧接着“三元长遣下蓬壶”，“三元”指天、地、水三官，或指上元、中元、下元，这里暗示了步虚仪式的神圣性与正统性；“蓬壶”即蓬莱、壶中日月，是仙家居所。这一句交代了学诗的背景：在仙境之中，由西王母亲自教导，三官降临，场面宏大。

后两句“云韶韵俗停瑶瑟，鸾鹤飞低拂宝炉”是全诗最精彩的对仗，也是意境最美的所在。“云韶”是黄帝时的雅乐，这里借指仙乐；“瑶瑟”是玉饰的瑟。诗人写仙乐之盛，竟到了让世俗的瑶瑟都黯然停奏的地步，这是一种侧面烘托的手法——以静衬动，以俗衬仙。而“鸾鹤飞低拂宝炉”一句，则从听觉转向视觉，且极具动感。鸾鸟与仙鹤低飞盘旋，羽翼轻轻拂过香炉，青烟袅袅升起。这一“拂”字用得极轻灵，既写出了仙禽的优雅姿态，又写出了仙境中那种静谧、祥和、超凡脱俗的氛围。整首诗虽写神仙之事，却无虚无缥缈之感，反而因为细节的精准捕捉（如“停”与“拂”），显得真实可感，体现了司空图作为晚唐诗人对意象营造的高超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