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ǐ喜shān山què鹊chū初guī归sān三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翠绿的羽毛、红色的鸟喙，它天生就懂得察言观色、趋利避害，

长久以来躲避着层层罗网，只选择在安稳的地方栖息飞翔。

只因为我一向偏爱保护爱惜这些小鸟，

如今它飞到窗前，仿佛在祝贺主人归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司空图这首诗看似写喜鹊，实则写人——更准确地说，写的是诗人自己与世故、与命运的关系。

首句"翠衿红觜便知机"，一个"知机"二字是全诗的题眼。喜鹊不是普通的鸟，它懂得察言观色、趋吉避凶——这哪里是在写鸟？分明是在写诗人自己。司空图生活在唐末乱世，黄巢起义、藩镇割据，他本人最终也选择了隐居中条山王官谷，自号"知机"。这只喜鹊，就是诗人的自我投射。

"久避重罗稳处飞"——"重罗"指层层罗网，暗喻仕途险恶、政治风波。喜鹊之所以"久避"，是因为它见过太多同类落入网中；之所以"稳处飞"，是因为它懂得选择安全的栖息之地。这一句写鸟，写的是人在乱世中的生存智慧：不逞强，不冒险，择安而处。

后两句笔锋一转，从"避"写到"归"。"只为从来偏护惜"——诗人说自己一向偏爱保护这些小鸟，所以它们才愿意回来。这里的"偏护惜"三字极妙，"偏"字暗示诗人对世俗的疏离，只对自然生灵怀有温情；"护惜"则点出诗人的心境：他保护的不仅是鸟，更是自己内心的一片净土。

结句"窗前今贺主人归"是全诗最动人之处。喜鹊在窗前"贺"主人归来，这个"贺"字用得极活——鸟本无知，却似通人意；人本孤独，却因鸟而觉温暖。更深层看，"主人归"既可以理解为诗人归隐山林、重返自然，也可以理解为诗人在历经沧桑后，终于找回了内心的安宁。喜鹊的"贺"，其实是诗人对自己的庆贺。

全诗无一字言愁，却处处透着乱世文人的清醒与无奈；无一字言志，却通过一只"知机"的喜鹊，写出了自己的处世哲学。司空图晚年作《二十四诗品》，推崇"冲淡""自然"，这首诗正是其诗学主张的生动实践——语言极简，意蕴极深，读来如饮清茶，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