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ǐ喜shān山què鹊chū初guī归sān三shǒu首 èr二

现代文翻译

山中只是爱惜这珍贵的禽鸟，

但它的鸣叫声含糊不清，我又怎能真正懂它的心意。

如果它能像人一样谈论天下大事，

那么如今燕昭王那样的黄金台，不知又要筑起多少千金。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司空图的《喜山鹊初归三首》其二，乍看是写鸟，实则是一首极尽讽刺之能事的政治寓言诗。诗人以山鹊初归为引子，笔锋一转，刺向晚唐那个黑白颠倒、贤愚不分的黑暗时代。

首句“山中只是惜珍禽”，写山鹊归巢，诗人本应欣喜，因为山中珍禽难得一见。然而次句“语不分明识尔心”却陡然转折——山鹊虽然会叫，但声音含糊不清，根本无法表达心意，我又怎能真正懂它的心呢？这里诗人看似在说鸟，实则暗喻人才。山鹊虽有羽毛之华美（喻人才之才华），却因“语不分明”而无法传达真实意图，这正如晚唐时期，许多有识之士虽有报国之心，却因言路闭塞、朝政昏暗而无法施展抱负，甚至因直言而招祸。

后两句“若使解言天下事，燕台今筑几千金”更是振聋发聩。诗人假设：如果这只山鹊能像人一样谈论天下大事，那么如今燕昭王那样筑黄金台千金求贤的壮举，不知又要花费多少？这里的“燕台”典故用得极妙。战国燕昭王筑黄金台，千金买骨，招揽乐毅等贤才，成为礼贤下士的千古佳话。而晚唐朝廷，非但不求贤、重用贤，反而排斥异己、任用奸佞。诗人以此对比，讽刺之意溢于言表：如今朝廷不筑燕台，不是因为不需要人才，而是因为当权者根本不愿听天下事，不愿识人才之心。山鹊“语不分明”，恰似人才在昏聩的朝堂上欲言又止、有口难言的处境。

全诗语言浅近，却意蕴深沉。前两句写“喜”中之“憾”，后两句由憾生“愤”，层层递进。司空图晚年隐居王官谷，对晚唐政局早已失望透顶，这首诗正是他内心愤懑的宣泄。他以鸟喻人，以古讽今，在看似轻松的闲适题材中，藏下了对时代最深的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