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ì自hé河xī西guī归shān山èr二shǒu首 èr二

现代文翻译

江水浩阔风浪惊起，前路显得格外危险，孤舟想要上行却徘徊迟迟不前。

鹤群常常在仙界的三珠树上栖息扰攘，我绝不借用世间的一匹马（或坐骑）。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司空图的晚年诗作，常于平淡中见孤高。这首绝句虽仅四句，却将归隐后的精神姿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前两句写归途之景，却处处透着力道。「水阔风惊去路危」，开篇便是一个险境——江水浩阔，风浪惊起，前路危殆。这既是实写河西归途的自然险阻，也是诗人历经唐末乱世、宦海浮沉后的心理投射。然而最妙的是下句「孤舟欲上更迟迟」。一个「孤」字，写尽了形单影只；一个「迟迟」，写尽了舟行缓慢、步履沉重。舟欲上行却迟缓不前，这并非怯懦，而是一种审慎的抉择。在风波险恶中，诗人选择慢下来，选择独自面对，这种「迟迟」反而显出一种不随波逐流的定力。

后两句笔锋一转，由实入虚，境界顿开。「鹤群长扰三珠树」，鹤为仙禽，三珠树为仙境，诗人以鹤群栖于仙树自况，暗示自己已脱离尘网，归于高洁之境。而结句「不借人间一只骑」，更是全诗的诗眼——我宁可与鹤群为伍，也不愿借人间一骑（指世俗的坐骑或权贵的提携）。一个「不借」，斩钉截铁，将诗人不慕荣利、坚守清节的傲骨表现得淋漓尽致。这句与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异曲同工，却更具隐逸仙气。

全诗由险境入仙境，由迟疑定决心，结构紧凑，气脉贯通。司空图晚年隐居王官谷，此诗正是其「退居林下」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