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óu游xiān仙èr二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蛾眉刚刚画好，自觉姿态娇美动人，手持鲜花在西王母身旁嬉戏奔走。

仙家乐曲早已教习纯熟，却懒得再去弹奏理睬，只在玉阶上与同伴们簇拥着玩打金钱的游戏。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司空图的《游仙二首》其一，虽冠以“游仙”之名，却无缥缈出尘之想，反将笔触探入仙家闺阁的幽微深处，写出一幅仙娥慵懒、闲愁暗生的生活速写。

首句“蛾眉新画觉婵娟”，起笔便聚焦于妆容。仙娥刚刚画好眉毛，对着镜子自赏，觉得眉目间愈发娇美动人。“觉”字极妙，写出了她顾影自怜时的自得意态，然而这得意之中，又隐隐透出一丝无人共赏的寂寥。次句“鬬走将花阿母边”，写她手持鲜花，在“阿母”（此处指西王母或仙家尊长）身旁嬉戏奔走，试图以花争宠或逗乐。这一“走”一“鬬”，本是活泼灵动之态，却为下文的慵懒做了反衬。

然而笔锋陡转，“仙曲教成慵不理”。仙家乐曲早已教习纯熟，她却懒得再去弹奏理睬。为何不理？并非曲不成，而是心不在焉，或是心生倦意。这一“慵”字，是全诗的诗眼，将仙娥内心的空虚与无聊刻画得入木三分。她虽有仙姿，却困于天庭的寂寥，连引以为傲的仙曲也失去了吸引力。

结句“玉阶相簇打金钱”，画面由内转外，由静转动。仙娥们聚在玉阶之上，玩着“打金钱”（一种投掷游戏）的嬉戏。这场景看似热闹欢快，实则更反衬出主人公内心的孤独。众人簇拥嬉戏，而她只是“慵不理”后的旁观者，或是虽参与却无心者。金钱落地之声，更添玉阶之冷清。

全诗无一字言愁，却通过“新画”、“慵不理”、“相簇”等细节，勾勒出一个被困于仙界、百无聊赖的仙娥形象。司空图借游仙题材，实则写尽了人间女子（乃至文人自己）在华丽牢笼中的精神困境——外表光鲜，内心空虚，纵有仙曲金钱，难解心中寂寥。这种“以乐景写哀”的手法，使得全诗韵味悠长，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