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àn漫shū书wǔ五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长久以来想求得清闲却不得闲，又一次劳碌奔波走出秦地关隘。

遇见人渐渐觉得乡音变得陌生，反倒怨恨莺声太像故乡的山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司空图的这首诗，写的是羁旅中的乡思，但切入点极巧——不是直接写想家，而是写"恨莺声似故山"。这一笔，是全诗的诗眼，也是唐人中晚唐特有的细腻心理的体现。

首句"长拟求闲未得闲"，一个"长拟"，道出诗人并非一时感慨，而是长久以来的愿望。他想闲，却不得闲；想归，却不能归。这种无奈，在第二句"又劳行役出秦关"中进一步具象化——"又"字极重，说明这不是第一次，而是又一次被迫启程。秦关，是长安的门户，出秦关，便是远离中心、走向荒远。诗人的身体在移动，心却越来越沉。

第三句"逢人渐觉乡音异"，看似平淡，实则暗藏机锋。"渐觉"二字，写出一种心理上的疏离感——不是突然意识到，而是在一次次对话中，越来越觉得别人的口音陌生，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外人"。这种孤独，不是没有人的孤独，而是"在人丛中"的孤独。

最后一句"却恨莺声似故山"，是全诗最精彩之处。莺声本是春日美景，令人愉悦，但诗人却"恨"它。为什么？因为莺声太像故乡了。这一"恨"，不是真恨，而是太想家，以至于连美好的声音都成了折磨。莺声越美，越反衬出诗人的无处安放。这一句，把乡愁写得如此具体、如此痛切，却又如此含蓄，不着一字"思乡"，而思乡之情溢于言表。司空图晚年隐居中条山王官谷，此诗当作于其漫游或仕宦期间，彼时羁旅之愁与归隐之愿交织，故能于莺声中听出故山之音，于行役中生出无尽之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