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àn漫shū书wǔ五shǒu首 èr二

现代文翻译

溪边随意种着桑树和麻，走了一整天山路也不过十几户人家。

不要责怪行人频频回头张望，只因这杜鹃花并非故乡所开。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司空图此诗，看似平易如话，实则藏锋于钝，将羁旅之愁写得极有层次。

前两句"溪边随事有桑麻，尽日山程十数家"，写的是途中所见。溪水边随意种着桑麻，走了一整天山路，也不过见到十几户人家。这里没有奇险的景物，也没有浓烈的情感爆发，只有一种近乎白描的平淡。然而正是这种平淡，为后文的转折蓄足了力量。"随事"二字用得极妙，既写出了山居生活的自给自足，也暗含了诗人对这种简朴生活的某种认同或无奈——既然无处可去，便也只能随遇而安了。

后两句笔锋陡转："莫怪行人频怅望，杜鹃不是故乡花。"诗人劝慰自己，也劝慰读者：不要责怪我频频回头张望，只因这杜鹃花并非故乡所开。这一句是全诗的诗眼，也是最能打动人心之处。杜鹃，又名子规，其声哀怨，传说为蜀帝杜宇之魂所化，啼声似"不如归去"。在古典诗词中，杜鹃往往是思乡的符号。然而诗人此处却说"杜鹃不是故乡花"——这意味着，即便眼前有杜鹃，也无法唤起对故乡的确认，反而更添一层迷惘：故乡的花是否也是这般模样？或者，故乡根本没有这般花？

这种写法的高妙之处在于，它不直接说"我想家"，而是通过"不是故乡花"这一否定判断，折射出诗人对故乡的陌生化感知。一个长期漂泊的人，回到故乡也可能感到陌生；而身在异乡，即便看到相似的花，也无法获得归属感。这种"似曾相识却非故"的怅惘，比直白的思乡更令人唏嘘。

全诗语言浅近，却意蕴深长，体现了司空图晚年诗风"淡泊中见深远"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