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汉高祖为何如此损耗精神，
深宫中花开满园却不见春意。
三千艳美佳丽对着粉镜梳妆，
唯有李夫人掩面独悲令人动容。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司空图《力疾山下吴邨看杏花十九首》之十，以问句起笔，借汉高祖刘邦平英布病重之典，翻出新意。
首句“汉王何事损精神”，“损精神”三字直指帝王在生命尽头因情欲或忧惧而耗损元气的状态。刘邦以马上得天下，却因拒医而自陈“未有至者”，诗人不问其政治得失，独问其精神损耗之因，将历史叙事拉回个体生命体验。次句“花满深宫不见春”，以“花满”与“不见春”构成视觉与感知的反差：深宫花木繁盛，帝王却无心赏玩，春意不在花而在人，人既病衰，花虽艳亦成死景。此句不写花之美，而写花之无用，暗示帝王虽拥天下美人，却已丧失感受生命活力的能力。
后两句“秾艳三千临粉镜，独悲掩面李夫人”，笔锋陡转，引入李夫人典故。李夫人临终以扇遮面，不愿以病容见武帝，这一“掩面”动作，既保全了自身在君王心中的完美形象，也维护了爱情的尊严。诗人以“三千”艳色对“独悲”一人，后宫佳丽虽众，临镜时却无一人能引发武帝如此深悲；繁华堆砌，终不敌生死离别中的一瞬深情。“独悲”之“独”，既写武帝之孤独，也写李夫人之死之决绝，更写诗人对真挚情感的独钟。
全诗不直接批判帝王无情，而通过“损精神”“不见春”“独悲”等词眼，层层递进，揭示帝王情感世界的荒芜与空洞。李夫人之“掩面”，成为全诗情感高潮，既是对帝王薄情的无声抗议，也是对爱情尊严的极致坚守。诗人以史为镜，照见的是人性深处对真情与尊严的渴望，语言凝练，用典自然，对仗工稳而不失流动之气，堪称司空图咏史小诗中的上乘之作。
译文：汉王为何如此劳神损气，深宫之中虽有繁花满树却不见春意。秾艳三千临粉镜，独悲掩面李夫人。
kind: 诗
诗文录《力疾山下吴邨看杏花十九首 十》·司空图：https://gushiwen.space/poem/tang/si-kong-tu/20717491659759165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