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ì力jí疾shān山xià下wú吴cūn邨kàn看xìng杏huā花shí十jiǔ九shǒu首 shí十jiǔ九

现代文翻译

昨日黄昏才看完回来，梦里杏花又在酒杯边相邀。

醒来闻到风把花吹落了，还想让人把落花扫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司空图晚年隐居中条山王官谷，自号知非子、耐辱居士。这组《力疾山下吴邨看杏花》作于其病中，共十九首，写的是带病看花、惜花、梦花的琐碎日常，却写得极有情趣。这一首是第十九首，也是全组的压卷之作。

诗的前两句写看花的痴迷。昨日黄昏才看完回来，夜里做梦，梦里的杏花还在酒杯边相邀。一个"衔杯"，把花写活了，仿佛花也有情，懂得与诗人对饮。这让人想起李白"举杯邀明月"的孤傲，但司空图这里更温柔，更有人间烟火气。梦中的花是活的，是可与诗人对酌的知己。

后两句笔锋一转，写梦醒后的怅惘。起来时闻到风把花吹落了，第一反应竟是"犹拟教人扫取来"——还想让人把落花扫了来。这一句是全诗最妙处。花已飘零，诗人却还想扫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一种近乎痴顽的深情。不是惜花，是惜春，是惜这短暂的美好。

全诗语言极淡，近乎口语，但淡中有味。前两句写梦，后两句写醒，梦境的温馨与醒后的空落形成张力。"犹拟"二字用得极轻，却重若千钧——那一点点的执念，那一点点不肯放手的痴情，正是司空图晚年心境的写照。他历经唐末乱世，早已看透兴亡，却在病中看花时，依然会为一片落花而动容。这份不动声色的深情，比任何慷慨悲歌都更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