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ē歌zhě者shí十èr二shǒu首 liù六

现代文翻译

五柳先生陶渊明自己能够洞察世事的细微征兆，

沉默不语，只是淡然一笑，空挥双手不予理会。

心中免除了世俗风波的侵扰，

怎肯像螳螂捕蝉那样，为了微利而动起害人的杀机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司空图晚年退居王官谷，自号知非子，其《歌者十二首》多借咏史抒怀，表达超然物外、明哲保身的人生哲学。此诗第六首尤为典型，短短二十八字，将道家全身远害的智慧与文人清高自守的风骨熔于一炉。

首句“五柳先生自识微”，以陶渊明自况。“识微”二字是全诗的题眼——诗人赞赏的正是陶渊明在官场浑浊中洞察先机、急流勇退的明智。一个“自”字，既写出了陶渊明的自觉，也暗含了诗人对当时世人浑噩不知的鄙夷。次句“无言共笑手空挥”，描绘了一幅超然物外的画面：面对世俗的误解或纠缠，诗人选择沉默，只是淡然一笑，挥挥空手，不予理会。这“手空挥”三字，看似随意，实则写尽了不屑与洒脱，与首句的“识微”遥相呼应。

后两句转入议论，“胸中免被风波挠，肯为螳螂动杀机？”诗人直抒胸臆：只要内心不被世俗的风波所扰，又怎会像螳螂捕蝉那样，为了区区利益而动起害人害己的杀心？此处化用《庄子》典故，却翻出新意。庄子原意是警示人们不要只顾眼前利益而不知身后祸患，司空图则借此强调内心的宁静与淡泊。反问句式“肯为……”语气坚决，表达了诗人对权谋斗争的彻底摒弃。

全诗语言平易，却意蕴深长。前两句写态，后两句写心，由外而内，层层递进。在唐末乱世，司空图选择归隐，并非单纯的消极避世，而是一种清醒的生存智慧。这首诗正是他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以五柳先生为榜样，守住内心的宁静，远离政治风波，不与人争，亦不害人，从而获得精神上的自由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