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ín临zhōng终shì示jì偈

现代文翻译

眼见的色相消散殆尽，耳闻的声音也随之消逝。

回归本源并没有什么别的旨意，就在今天和明天之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师鼐这首五言绝句写于临终之际，二十字将感官与外境的关系一笔点破，又在最后一句轻轻收束于日常时间之中。

“眼光随色尽，耳识逐声消”，诗人从眼、耳二根入手，写感官认知的生灭。视觉因外物之色而起，听觉因音声之响而生，一旦因缘离散，感知也随之而灭。两句对仗工整，“随”与“逐”二字尤为精当——“随”有无可奈何之意，“逐”则带出一种主动追逐后终归空寂的动态感。感官一生一灭之间，生死流转的真相已悄然呈现。

然而诗人并未在此处陷入悲凉或恐惧。“还源无别旨，今日与明朝。”回归本源并没有什么玄妙的秘密，不过就在今天和明天之间。这两句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前两句写的是超越时间的生死大事，后两句却忽然落回最平常的日子里。这种写法看似平淡，实则大有深意——佛性不在远方，不在涅槃彼岸，而在日用常行之间。所谓“平常心是道”，禅宗此语在此得到了最朴素的印证。

此诗属于佛教“示偈”传统，即高僧临命终时留下最后法语，以此勘验学人对生死的体悟。此类作品往往语言简淡而意味深长，因为写作者本人正处于生死交界之处，无需雕饰，一字一句皆从心性流出。全诗没有用一个“死”字，却处处指向生死；没有一个“道”字，却将道的所在说得明白。这种以日常语说究竟理的风格，正是唐代禅诗的独特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