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ǎo早chūn春bìng病zhōng中shū书shì事jì寄lǔ鲁wàng望

现代文翻译

眼昏花时看见云母石的闪光，耳鸣时仿佛听见海涛轰鸣

惜春之情狂放如蝴蝶，养病之态烦躁似猿猴

案头静置着古老的医书，堂中弥漫着高悬的药气

可叹造物主的意旨，偏偏要困住我们这类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五律以病中幽情入笔，却在字里行间透出皮日休特有的机锋与自嘲。首联"眼晕见云母，耳虚闻海涛"起得奇崛——眼昏花时看见云母石的闪光，耳鸣时仿佛听见海涛轰鸣。这两个比喻极见功力：云母是仙家之物，海涛是天地之声，病中的感官错乱被写得既真实又富有诗意，仿佛诗人虽困于病榻，精神却在幻觉中漫游仙境与山海。这种将病态审美化的写法，正是晚唐诗人对日常经验的细腻捕捉。

颔联"惜春狂似蝶，养病躁于猱"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惜春之情本应温婉，诗人却用"狂似蝶"来形容，把那种对春光流逝的焦虑写得生动活泼；养病之态本应静卧，诗人却用"躁于猱"来刻画，猿猴的躁动不安跃然纸上。蝶与猱，一轻一重，一美一丑，形成有趣的对照，也暗示了诗人内心的矛盾：既想超然物外，又难以摆脱病中的焦躁。这一联对仗工整而意象鲜活，堪称全诗最佳。

颈联"案静方书古，堂空药气高"转入病中的日常场景。案头静置着古老的医书，堂中弥漫着药气——"高"字用得妙，药气之浓重仿佛有了高度，也暗示了病之久、药之多。这一联看似平淡，实则营造出一种清冷寂寥的氛围，与颔联的躁动形成张力。

尾联"可怜真宰意，偏解困吾曹"以自嘲收束。上天之意何其"可怜"（可叹），偏偏要困住我们这类人。皮日休一生仕途坎坷，屡试不第，此处的"吾曹"既指自己，也泛指天下寒士。一个"偏"字，道尽了命运的不公与无奈，但语气中并无激烈的怨愤，而是带着几分苦笑与释然。这种以幽默化解苦难的态度，正是皮日休诗歌的独特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