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初dōng冬zhāng章shàng上rén人yuàn院

现代文翻译

寒气袭来不妨安睡，僧人吟诗却不废禅修

病鹤仍被关在经卷旁，枯泉还在被细细过滤

静置的案头铺着贝多纸，闲逸的炉中燃起波律香烟

清谈不过两三句，相对而坐各自自在翛然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皮日休此诗，写的是初冬访僧的闲适体验，但落笔处却处处透着一种清冷中的自持。首联“寒到无妨睡，僧吟不废禅”，起句便点出季节与心境的对立统一。天寒地冻，常人畏缩，诗人却说“无妨睡”——不是逃避，而是一种顺应天时的坦然；僧人吟诗不废禅修，则是另一种坚守。一“睡”一“禅”，一放一收，看似平淡，实则勾勒出两种生命姿态的并置。颔联“尚关经病鹤，犹滤欲枯泉”是全诗最耐咀嚼的一联。病鹤关在经卷旁，枯泉滤于尘嚣外，这两个意象极尽幽僻之致。鹤本仙禽，却“病”；泉本清澈，却“枯”——这并非衰败，而是一种经过筛选的纯净。病鹤与枯泉，恰如诗人与僧人在初冬里的状态：外表清瘦，内里却守着某种不肯妥协的洁净。颈联“静案贝多纸，闲炉波律烟”，镜头转入室内。贝多纸铺于静案，波律烟绕着闲炉，一静一闲，时间仿佛在此凝固。这里的“静”与“闲”不是无所事事，而是一种主动选择的空明。尾联“清谭两三句，相向自翛然”，以对话收束全篇。清谈不过两三句，却足以让两人相视而笑，各自进入翛然之境。皮日休晚年隐居鹿门山，与僧人交往日密，此诗正是这一时期心境的写照——不追求宏大的禅理辩论，只在清寒的初冬里，与一位知己僧人共享片刻的宁静与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