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ǔ虎qiū丘sì寺diàn殿qián前yǒu有gǔ古shān杉yì一běn本xíng形zhuàng状chǒu丑guài怪tú图zhī之bú不jìn尽kuàng况bǎi百huì卉jìng竞mèi媚ruò若dù妬ruò若mào媢chāng娼wéi唯cǐ此shān杉sǐ死bào抱qí奇jié节xiāo髐rán然chuǎng闯rán然bù不zhī知yǔ雨lù露zhī之kě可shēng生yě也fēng风shuāng霜zhī之kě可cuì瘁yě也nǎi乃zào造huà化zhě者fāng方wài外zhī之cái材hū乎suì遂fù赋sān三bǎi百yán言yǐ以jiàn见zhì志

现代文翻译

种植之日应逢晋朝，枯死之时必自隋朝。

鳄鱼狂立之处，螭龙未斗之时。

超绝的树干如掷出枪矛，分叉的枝条似束起戟刃。

初看盘曲如篆书般生动，再惊狂痴如怪物附身。

劲直的质体如同尧帝消瘦，贞洁的容貌学那舜帝生霉。

气势能擒拿地下土伯，丑态可惊骇山中神灵。

如虎爪抓岩稳稳当当，似虬龙脱浪欹侧身躯。

树桩头秃得像刷子，树茬嘴利胜过锥子。

突兀如方相神的面胫，鳞皴似夏禹治水的老茧。

根部应藏着鬼的血，枝柯欲漏出龙的涎。

扭曲如神荼发怒，张口如猰貐饥饿。

腐朽的痈疮难以吮吸，枯肿的病瘤不堪医治。

一束玄云拔地而起，三寻黑矛奇特无比。

狼头高竖窣窣作响，蝎尾掘曲挛垂地上。

眼干燥怎能逢烽火，心敞开岂能中长刀。

任凭苔藓长作疥癣，顺从蠹虫做成疮痍。

品格与辽鹤齐名，年龄等同宝龟。

将怀抱缩地术的力量，欲背负拔山王的姿态。

未曾倒下防风氏的骨，最初僵死背负双尸。

漆书明白古本，铁室抵抗全师。

山石堆积还无极，孤立无依又莫持。

坚硬应敌千里马骨，纹理定写虎皮。

盘曲愁能触塔刹，腾骧恐能攫池水。

抢烟寒山峻峭，披茑静如鸟羽湿垂。

威仰星诚难识别，句芒神恐不知道。

好烧胡人律藏看，堪共龙树菩萨期。

少色让百花嘲笑，无声让众籁怀疑。

终将添入八柱位，不要一绳来维系。

尽日来此唯有我，当春玩赏更有谁。

他年如被任用，直构太平根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皮日休此诗，起笔便以史笔写物，将一株古杉的命运嵌入晋隋更迭的时间轴中，顿生苍茫之感。"种日应逢晋，枯来必自隋"，这不仅是纪年，更是定调——此树见证过兴亡，其生命长度本身就是一部微缩的历史。这种写法，让人想起杜甫咏古迹时的那种厚重，但皮日休更狠，他直接让树成为了历史的证人。

全诗最精彩处，在于对杉树"丑"的极致刻画与对"节"的极致推崇之间的张力。诗人用了一连串狰狞的意象："卓荦掷枪干，叉牙束戟枝"，树干如枪，树枝如戟，这不是柔美的风景，而是战争的场景。"初惊蟉篆活，复讶獝狂痴"，树皮盘曲如篆书，又似狂人痴态。这种"丑"，在常人眼中是怪诞，但在诗人眼中，却是"劲质如尧瘦，贞容学舜霉"——尧的消瘦象征勤政，舜的霉菌象征坚韧。诗人将儒家圣王的道德符号投射到这株枯杉上，完成了从"形丑"到"德美"的升华。

"寡色诸芳笑，无声众籁疑"一联，是全诗的情感转折点。百卉竞媚，嘲笑杉树无色；众籁争鸣，怀疑杉树无声。然而，这正是杉树"死抱奇节"的证明——它不参与这场春天的狂欢，因为它知道，雨露可以催生万物，风霜也能摧毁万物，唯有坚守本心，才能"终添八柱位，未要一绳维"。结尾"他年如入用，直构太平基"，更是将个人志向与家国情怀融为一体，枯杉虽丑，却可做支撑太平的栋梁。这种由物及人、由丑入德的写法，体现了皮日休作为晚唐现实主义诗人的深刻洞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