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ǔ古hán函guān关

现代文翻译

破败零落的古老函谷关城，依然能够扼守通往帝都的要道。

当今过往的旅客匆匆通过，已不必等待那报晓的鸡鸣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皮日休的《古函关》是一首借古讽今的咏史绝句，虽仅四句，却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盛衰无常的历史苍凉感。

首句“破落古关城”起笔便是一派颓败景象。函谷关，昔日乃秦之咽喉、天下之险阻，如今却只剩残垣断壁，满目疮痍。“破落”二字，既写关城之物理状态，更隐喻了曾经不可一世的秦帝国之崩塌。然而，诗人笔锋一转，次句“犹能扼帝京”陡然振起——即便如此破败，这古关依然具备扼守帝都的地理险要。这一“犹”字极有分量，它制造了一种强烈的张力：关城虽破，天险犹在；而曾经凭借天险统治天下的秦人，却已灰飞烟灭。这种“物是人非”的对比，比直接描写荒草斜阳更具历史穿透力。

后两句“今朝行客过，不待晓鸡鸣”，将视角从宏大的历史叙事拉回到当下的行旅体验。昔日函谷关有“鸡鸣狗盗”之典，关吏必待鸡鸣才开关放人，那是何等森严的规矩与威权。而今日，过往的行客匆匆而过，根本无需等待那象征关禁开启的晓鸡鸣叫。这里的“不待”二字，看似写通关之便捷，实则写关防之废弛、威仪之扫地。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帝国边关，如今已沦为寻常通途，连守关的仪式都无人再在意。

全诗无一字议论，却处处是史论。皮日休身处晚唐末世，藩镇割据、宦官专权，大唐帝国正如这破落的函谷关，形犹在而神已散。诗人借古关之破落，暗喻当朝之衰微，那种“犹能扼帝京”的残余威势与“不待晓鸡鸣”的颓唐现状之间的反差，正是晚唐士人心中最深的痛楚与无奈。此诗语言质朴，意境却深远，堪称咏史绝句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