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为了准备防风的药饼,必须添上薏苡仁泡的酒杯
柏子燃香之后,尊中泛起菊花的酒香
石耳可在泉水中洗涤,垣衣(苔藓)如被雨水裁剪
从容对弈,犀角棋局显得格外安静,断续的玉琴声带着哀怨
白芷在寒中仍可采摘,青箱(诗书或药箱)在醉中依然开启
马衔着衰草卧下,乌鸦啄食蠹根后回转
雨过后兰花香气更好,霜多时桂末凋零摧折
朱儿(朱砂)应当研作粉,云母岂能化成灰
技艺可如屠龙胆般高超,家世曾接近燕胎(紫河车)
墙高牵动着薜荔,屏障柔软撼动着玫瑰
鸓鼠在书户旁啼叫,蜗牛爬上了研台
谁能将藁本(诗稿)封存,赠给玉泉般的人才
词语注释
防风:中药名,亦指防风草,此处双关
薏苡:中药名薏苡仁,亦暗用马援被谤薏苡明珠之典
柏子:柏子仁,中药名,亦指柏树种子
菊花:中药名,可酿酒
石耳:地衣类植物,中药名
垣衣:墙衣苔藓,中药名
犀局:指棋局,用犀牛角装饰
白芷:中药名
青箱:指诗书家传,亦双关青色药箱
朱儿:朱砂,中药名
云母:矿物药名
屠龙胆:比喻高超的技艺,典出《庄子》
燕胎:紫河车(胎盘)之别名,中药名
薜荔:木莲,中药名
鸓鼠:即鸱鸮类鸟,此处或指蛀书之虫
藁本:中药名
玉泉:指隐士或高人之号
文学赏析
《药名联句》是皮日休与陆龟蒙的唱和诗,全诗十二联,每句暗嵌一味中药,借药名双关寄意。
“为待防风饼,须添薏苡杯”,起笔写备酒待客。“防风”既是中药,亦指防备风寒;“薏苡”化用马援遭谗之典,暗示诗人对世路险恶的警觉。药名与心境在此交织,奠定全篇基调。
“石耳泉能洗,垣衣雨为裁”一联,写山居清景。“石耳”“垣衣”本为药名,此处却化作实景——石耳可洗尘,苔藓如裁衣,自然景物与药名浑然一体,不见斧凿痕迹。
“从容犀局静,断续玉琴哀”由景入情。“犀局”指棋局,写闲居之静;“玉琴”写哀音,写情思之绵长。药名退居幕后,成为心境的载体。
“马衔衰草卧,乌啄蠹根回”写荒园之景,药名“马衔”“衰草”“乌啄”“蠹根”皆入画来,荒凉中见生机。“雨过兰芳好,霜多桂末摧”则以“兰”“桂”对仗,写时序更迭、荣枯无常,暗寓人生际遇。
尾联“谁能将藁本,封与玉泉才”,以“藁本”“玉泉”收束,似在问谁能将此诗稿封赠给如玉泉般的高人。既是自谦,亦是自许。全诗以药名串联,不止于文字游戏,而是借药名写心境、写境遇、写人生,堪称药名诗中之上乘。
诗文录《药名联句》·皮日休:https://gushiwen.space/poem/tang/pi-ri-xiu/20717490313135923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