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èng赠bié别běi北kè客

现代文翻译

你生长在游侠辈出的地方，慷慨激扬的气概何其高远

饮尽玉壶中的美酒，赠你金错刀以留念

雁门关外霰雪纷飞，鲸海之上云涛翻落

你决然离去如同远飞的征鸟，我满怀离愁徒然自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马戴此诗，起笔便不凡。首句'君生游侠地，感激气何高'，不写离别之愁，先写其人——客人出身游侠之乡，骨子里透着一种慷慨任气的生命质地。这种写法，让人想起汉代乐府中那些'十五好剑术，遍干诸侯'的侠客形象。诗人没有用任何柔婉的辞藻，而是用一个'高'字，把对方的精神气质托举起来。这个'高'字，是全诗的定调之笔。

次联'饮尽玉壶酒，赠留金错刀'，写饯别场景。'饮尽'二字极有力，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倾杯而尽，这正是游侠性格的延续——做事便要做得彻底。'金错刀'这一意象用得极妙：刀身镶金，既是贵重之礼，又暗含'环'音，隐寓'还'之期盼。然而全诗通篇，却不见一个'盼归'的直白字眼，只以物寄情，含蓄而深沉。

三联'雁关飞霰雪，鲸海落云涛'，笔锋陡转，从眼前饯席推向千里之外的征途。雁门关外，霰雪纷飞；鲸海之上，云涛翻涌。这两句对仗工稳，气象雄阔。值得注意的是，诗人没有写客人'经过'雁关、'渡过'鲸海，而是用'飞'与'落'两个动词，让景物自己动起来——霰雪自飞，云涛自落，天地苍茫，行人如寄。这种写法，把人的渺小与自然的壮阔并置，离别的苍凉感便从字里行间渗出来。

尾联'决去如征鸟，离心空自劳'，收束全篇。'决去'二字，写客人去意已决，毫无迟疑，正如那只振翅远飞的征鸟。而诗人自己呢？'离心空自劳'——一颗离愁别绪的心，徒然煎熬。一个'空'字，道尽了所有无奈：挽留不住，牵挂无用，只能目送。全诗由赞美起，以怅惘终，中间插入壮阔的边塞图景，情感起伏有致，不落寻常赠别诗'执手相看泪眼'的窠臼。马戴以边塞诗闻名，此诗虽为赠别，却自带金戈铁马之气，正合客人'游侠地'出身的身份，可谓量身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