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ǎo早fā发gù故yuán园

现代文翻译

深夜里低声辞别，登上车子离开故乡

破晓的钟声带着寒意从山岳间传出，遥远的残月清辉凝结如寒霜

狂风中的柳条大多已折断，沙地上的云气一片昏黄

在路上遇见从海西飞来的大雁，它们零落散乱已不成队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马戴此诗，题为“早发”，写的却是一次深夜离家的仓皇与清晨途中的萧瑟。首联“语别在中夜，登车离故乡”开门见山，不写愁而愁自见。中夜人静，正是安眠之时，诗人却不得不与人低声辞别，匆匆登车。这一“别”字，既别了故人，也别了家园，更别了往昔安稳的生活。夜色深沉，视线模糊，唯有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伴随着诗人离乡背井的孤寂，直逼人心。

颔联“曙钟寒出岳，残月迥凝霜”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历来为人称道。诗人用听觉与视觉交织出一幅清冷凄迷的早行图。远处山岳间传来破晓的钟声，那声音仿佛带着寒意穿透而来；天边残月高悬，清冷的光辉凝结成了寒霜。一个“寒”字，既是写钟声中透出的凉意，更是写诗人内心的凄寒；一个“迥”字，写出了月之高远，也写出了时空的辽阔与个人的渺小。钟声与残月，一近一远，一实一虚，将“早发”时的清冷氛围渲染到了极致。据传此诗作于马戴仕途失意、漂泊途中，这种身世之感便自然地融入景物之中，使景物带上了浓重的主观色彩。

颈联“风柳条多折，沙云气尽黄”转写途中所见。狂风折柳，不仅折断了柳枝，更让人联想到古人“折柳送别”的习俗，离愁别绪由此加深。沙云漫天，一片昏黄，既是写边塞或荒凉之地的实景，也隐喻了诗人前途的迷茫与黯淡。柳条之多折，沙云之气黄，处处透着衰飒与无奈。

尾联“行逢海西雁，零落不成行”以雁喻人，收束全篇。大雁南飞，本应成行，如今却零落散乱，不成队列。诗人偶遇海西之雁，见其零落之态，不禁联想到自己漂泊无依、形单影只的处境。雁犹如此，人何以堪？这一结，将离乡的孤寂与身世飘零的悲凉推向了高潮，余韵悠长，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