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īng经xián咸yáng阳běi北yuán原

现代文翻译

秦地的山峦我曾共同转动，秦地的云彩自在地舒卷

自古以来争夺霸业的雄心，来到这里大多不能返回

野猴在孤坟中打洞筑穴，农夫在废苑里耕作田地

河流漫长波浪不断逝去，太阳与岁月一同渐晚

夜晚进入咸阳城中，悲痛得哽咽吃不下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马戴此诗起笔以“秦山曾共转，秦云自舒卷”拉开时空纵深。山云本是无情之物，因“曾共”二字成为历史见证者——当年争夺天下的英雄也曾仰望同一片云、转动同一片山影。然而云“自舒卷”，山“曾共转”，物是人非的落差在开篇即已埋下伏笔。

“古来争雄图，到此多不返”点出咸阳作为十三朝古都的残酷真相：野心勃勃者最终都成了黄土下的枯骨。诗人不写繁华，只写“不返”，一个“多”字道尽历史的筛选机制，这种对历史虚无感的洞察比单纯怀古更为冷峻。

“野狖穴孤坟，农人耕废苑”构成极具张力的画面：野猴在孤坟打洞，农夫在废苑耕种。孤坟代表死亡终结，废苑代表权力荒废；野狖与农人则是自然与世俗生活的延续。死亡与权力被自然消解，唯有生命在废墟上延续，这种对比比直接抒情更有力量。

尾联“夜入咸阳中，悲吞不能饭”情感由冷转热，由史入己。诗人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夜入”咸阳的旅人，历史的沉重压在当下。这一句让人想起杜甫的“悲来不能饭”，但马戴的悲更多了一份历史苍凉后的无力感。

全诗由景入史，由史入情，以“野狖”“农人”等日常意象消解历史宏大叙事，语言简练而张力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