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í题sēng僧chán禅yuàn院

现代文翻译

空寂的禅室里焚香已久，禅心历经几生几世才能领悟

滤过泉水时月光随之侵入，扫净小径时避开虫儿行走

古树隔开了前朝的遗迹依然矗立，青苔滋长了废弃的沙洲渐渐平坦

我来到这风雨交加的夜晚，只见佛像前设着一盏明灯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马戴此诗，以"灯明"二字收束全篇，是全诗最精妙的一处造境。

首联"虚室焚香久，禅心悟几生"，以静写静。"虚室"二字用《庄子》"虚室生白"之意，既写禅院之空寂，亦写心境之澄明。焚香之久，非为礼佛，乃为养心——香尽而心未静，故有"悟几生"之叹。这一问并非真有答案，而是以问代答，暗示禅理之深，非一生一世所能穷尽。

颔联"滤泉侵月起，扫径避虫行"，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滤泉本为日常琐事，诗人却以"侵月"二字点染——泉水滤过，月光随之而入，仿佛月光也被滤过一般，清冽可掬。扫径本为除尘，诗人却"避虫行"，不伤微命，这一细节将禅者的慈悲心写得淋漓尽致。两句对仗工稳，而"侵""避"二字尤见炼字之功。

颈联"树隔前朝在，苔滋废渚平"，转入历史之思。前朝古木犹在，而人事已非；废渚生苔，岁月无声。这一联以景写时，不着一字感慨，而沧桑之感自现。

尾联"我来风雨夜，像设一灯明"，是全诗之眼。风雨如晦，正写世道之艰难；而寺中一灯不灭，正写佛法之长明。"像设"二字点出佛像庄严，而"一灯明"三字却极简——不写佛光万丈，只写孤灯一点。这一灯，既是寺中之灯，亦是心中之灯，更是佛法之灯。风雨愈急，灯光愈显珍贵；世道愈乱，禅心愈显坚定。马戴以一生宦海沉浮之经验，写此诗时必有所感——那"一灯明"，或许正是他在风雨中坚守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