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ān山zhōng中zuò作

现代文翻译

木屐齿上沾不到泥，竹杖在手显得格外轻盈

长满青苔的石阶湿滑，夜里行走颇为艰难

独自推开石室前的松木门

月光洒照前山，只听见空灵的水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马戴是晚唐诗人，以五律见长，风格清丽凝练。这首《山中作》虽为绝句，却深得五律之精髓，以极简的笔触勾勒出山夜清幽之境。

首句“屐齿无泥竹策轻”，起笔便造境。诗人穿着木屐，齿上无泥，手拄竹杖，步履轻盈。这“无泥”二字极有深意——若非雨后初晴，便是山径干燥，更暗示诗人此行并非跋涉泥泞的艰难苦旅，而是一次心境轻安的山中漫步。竹策之“轻”，既是实写竹杖之质，亦是虚写心境之闲适。

次句“莓苔梯滑夜难行”，笔锋一转，写山径之险。长满莓苔的石阶湿滑，夜色中行走颇为艰难。然而“难行”并非抱怨，而是以动衬静，以险写幽。正因为夜行艰难，才更显山中之深僻幽静，也反衬出诗人独往独来的胆识与兴致。

第三句“独开石室松门里”，点出诗人所至之处。石室、松门，皆是山居意象，清冷而高洁。“独开”二字，既是写石门缓缓开启的动作，更是写诗人独自叩访山寺或隐者之居的情景。一个“独”字，奠定了全诗孤寂清冷的基调。

结句“月照前山空水声”，是全诗最精彩之笔。月光洒落前山，清辉遍地；耳边唯有潺潺水声，空灵悠远。“空”字用得极妙，它既形容水声之清越空灵，更传达出诗人内心的空明澄澈。月照前山，本是静景，却以水声相衬，以动写静，愈显山夜之幽寂。此句化用王维“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之意境，而更显空灵淡远。

全诗四句，由行路写至到门，由门内写至门外月色水声，层次井然。语言清丽自然，不事雕琢，却。尤其是结句，以视觉之明月与听觉之水声交织，营造出一种空灵寂静的禅意境界，堪称晚唐山水诗之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