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ò过huá华qīng清gōng宫

现代文翻译

君王沉溺游乐将万机政务看得轻如鸿毛，一曲《霓裳羽衣》尚未停歇四海已起兵戈

玉辇升天（玄宗已死）当年的人早已散尽，故宫里却还长着那棵求长生的树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约这首《过华清宫》以七绝之体，写尽盛唐转衰的苍凉。全诗不着一字议论，而兴亡之感溢于言表。

首句“君王游乐万机轻”，一个“轻”字极有分量——不是轻松，而是轻慢、轻视。唐玄宗沉溺游乐，将万机政务看得轻如鸿毛。次句“一曲霓裳四海兵”，紧接着给出残酷对照：宫廷里《霓裳羽衣曲》的靡靡之音尚未停歇，四海之内已烽烟四起。安史之乱的铁蹄踏碎了盛世幻梦，而君王至死未悟。两句之间，没有过渡，没有连接词，只有“霓裳”与“四海兵”的并置，这种蒙太奇式的跳跃，让历史的荒诞感扑面而来。

后两句转入华清宫实景。“玉辇升天人已尽”，玄宗已死，当年乘玉辇游幸的盛况荡然无存。“故宫犹有树长生”，华清宫里的长生树却依然青翠。一个“犹”字，道尽无限讽刺：帝王求仙长生的妄念早已成空，唯有这棵树不知人间沧桑，依旧年年绿意。树之“长生”与人之“已尽”形成尖锐对比，历史的无情在此刻显露无遗。

全诗最精妙处在于结尾的冷峻。诗人不写宫阙倾颓、草木荒芜，而写“树长生”——以自然之恒常反衬人事之无常，以树的无知反衬人的执迷。这种写法比直接写废墟更令人唏嘘，因为它暗示：无论帝王将相如何挣扎，自然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行，人类的悲欢离合在时间长河中不过是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