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èng赠fū夫shī诗sān三shǒu首 èr二

现代文翻译

匣子里剩下的残妆粉，留着送给后代人。

黄泉之下本无用，只恨化作冢中尘。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孔氏这首《赠夫诗三首·其二》以决绝之语写夫妻深情，读来令人震颤。

首句"匣里残妆粉，留将与后人"，诗人将妆粉匣作为遗物留下。妆粉本是女子修饰容颜之物，如今却成了"残妆"，暗示青春已逝、容颜凋零。更关键的是"后人"二字——她留下的不是金银首饰，而是自己使用过的旧物。这种遗物的选择，比任何誓言都更具体地指向了"我虽死，但我的痕迹仍在"的执念。

次句"黄泉无用处，恨作冢中尘"是全诗最惊心动魄之处。诗人说，这匣妆粉在阴间毫无用处——因为黄泉之下，美丑无别，生死同归。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留下？因为她在阳间无法再陪伴丈夫，唯一能留下的，就是这些带着她气息的旧物。"恨作冢中尘"的"恨"字，不是怨恨，而是遗憾——遗憾自己终将化为尘土，连这匣残妆也要一同朽坏。一个"恨"字，道尽了生死相隔的无奈与不甘。

全诗没有一句直接写夫妻之情，但每一句都在写"我死后还能留下什么"。这种以死写生的手法，比任何"相思""眷恋"的直白表述都更深刻。妆粉匣是实，冢中尘是虚；残妆是实，黄泉是虚。虚实之间，是诗人对丈夫说不尽的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