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ǎi百zhàng丈sōng松

现代文翻译

百丈高的松树与寒霜相伴立于山岭之上，

虬枝如蛇盘曲，品性似鹤清瘦，气势宛如苍龙。

有人走下厅堂向人打听它的名字，

它却不会顺着你的心意去迎合你一万重。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写松，却不在松的形貌上多作铺陈，而是以一句“蛇盘鹤性瘦如龙”将整棵树的骨相与神韵一并勾出。读来令人想起禅门中那些看似怪诞却直指本心的公案——克符道者并非在描摹一棵树，而是在借松说禅。

起句“百丈和霜岭上松”，先以“百丈”言其高，以“和霜”言其境。岭上松本已孤绝，又与寒霜为伴，寒意与傲骨同时立住。这里的“和”字用得极妙，不是“对霜”“迎霜”，而是“和霜”——仿佛霜与松本是同体，彼此不分。这种写法把外在的严酷环境内化为生命的一部分，松不再是被动承受风霜的对象，而是主动与霜共处、甚至融为一体。境界顿开。

次句“蛇盘鹤性瘦如龙”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一株老松，虬枝盘曲如蛇，清癯孤高似鹤，而整体气势又隐隐有龙的神态。三个意象叠加，形、性、势三者兼备，且彼此之间有一种张力：蛇是屈曲的、鹤是孤高的、龙是超迈的，合在一棵树身上，竟不显杂乱，反生出一种奇崛的统一感。此句若只取其一，便平庸；三者并置，才见诗人眼力。

后两句笔锋一转，从写景入人事。“下堂索著称名字”，像是有人走下厅堂，向人打听这棵松的名字。这一问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禅机：世人总想给万物命名、归类、定义，而真正的道，恰在这些名相之外。“不会师心一万重”，答得干脆——它不会顺着你的心意去迎合你一万重。所谓“师心”，即固执己见、以自我为中心去理解万物。克符道者在此点破：你若带着成见去看松，看一万重也看不透；若不执着于名相与分别，一瞬便可相见。

全诗前两句写物，后两句悟道，由实入虚，层层递进。表面是咏松，实则借松破除世人对名相的执着。语言简劲，不落窠臼，确有唐人禅诗的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