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ù寓xìng兴

现代文翻译

天下生出白榆树，白榆笔直向上连着天的根基

高枝不知有几万丈高，世人只能仰望徒然攀援

谁能上天采下它的子实，种在人间让桃李含笑

于是去问老仙求种的方法，老仙讥笑我愚痴却不回答

才知道这条路终究无所成就，就像盲人学习长生一样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皎然此诗以寓言笔法，写求仙之虚妄，理趣盎然。

起首两句“天下生白榆，白榆直上连天根”，写白榆高耸入云，直连天根，极言其高。第三句“高枝不知几万丈”，进一步渲染其高不可攀，第四句“世人仰望徒攀援”，写世人徒然仰望、攀援，终不可得。这“徒”字，是全诗之眼，点出世俗追求的虚妄。

五至八句转入想象：“谁能上天采其子，种向人间笑桃李。”若有人能采得白榆之子，种于人间，便能笑对桃李，岂非奇事？于是诗人“因问老仙求种法”，欲求长生之道。然而“老仙咍我愚不答”，老仙只是讥笑他的愚痴，并不作答。这一“不答”，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力——它暗示了求仙之道的荒谬，连仙人自己也认为这是愚不可及的事。

结句“始知此道无所成，还如瞽夫学长生”，诗人恍然大悟：求仙长生之道终究无所成就，就像盲人学长生一样徒劳。以“瞽夫学长生”作比，形象生动，讽刺辛辣。

全诗以“白榆”为引，层层推进，由仰望而求采，由求采而问仙，由问仙而悟道，最终归于“无所成”。结构严谨，理趣深远。皎然身为诗僧，此诗虽写求仙，实则暗含对世俗执念的批判，也体现了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思想——老仙不答，正是最高明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