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ān山jū居shì示líng灵chè澈shàng上rén人

现代文翻译

晴朗的天气走出山来，初春的暖意渐渐升起

踏着春草前行，看着茶农采茶归来

忽然削一根柳枝，姑且当作书信寄出

时常窥看云影，学着裁剪衣裳

身体闲适，才觉得毁弃功名是对的

心地明了，才知道苦行并非正道

在万物寂静的境界中，谁能像我一样

与松声草色共享这份无机的纯真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的妙处，在于它把禅理写得如此轻盈，毫无说教气。皎然作为诗僧，擅长将佛理融入日常山居生活，此诗便是典范。

首联“晴明路出山初暖，行踏春芜看茗归”，开篇便铺展出一幅春日山行图。天气晴朗，山路初暖，诗人踏着春草，看着茶农归来。这里的“看”字极妙——不是“见”，而是带着闲适心境的“观看”，一种从容的、审美的姿态。诗人不是匆忙赶路，而是慢慢走、慢慢看，这种节奏本身就是禅意的体现。

颔联“乍削柳枝聊代札，时窥云影学裁衣”是全诗最精彩的两句。诗人削柳枝当信使，看云影学裁衣——这两件事看似荒诞，实则充满了童趣与禅机。柳枝代札，是寄情自然；云影裁衣，是心随物游。这种“聊”与“学”，不是真的在写信、裁衣，而是一种游戏三昧的态度：万物皆可为我所用，皆可为我所师。这里没有功利，只有当下的愉悦与自由。

颈联“身闲始觉隳名是，心了方知苦行非”转入议论，但议论并不枯燥。诗人说，身体闲下来，才觉得毁弃功名是对的；心地明白了，才知道苦行是错的。这里的“是”与“非”，不是简单的价值判断，而是经过体证后的真知。不是书本上学来的道理，而是从山居生活中长出来的智慧。

尾联“外物寂中谁似我，松声草色共无机”，收束全篇，意境开阔。在万籁俱寂中，谁能像我一样，与松声草色共享这份无机之心？“无机”二字，点出禅宗“无住生心”的境界——没有机巧之心，没有分别之念，与自然融为一体。松声草色，本是无情之物，但在诗人眼中，它们与“我”同具天真，同归自然。这种物我两忘的境界，正是山居生活的最高体验。

全诗语言清丽，意境空灵，禅理与诗情完美融合，堪称唐代山水禅诗的上乘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