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é别shān山shī诗

现代文翻译

山居的老僧也喜好禅悦，暂借这风溪树石栖身

采药常常靠近山峰，汲泉时在春渡涉水

幽静的僧侣时常结伴相遇，仙子或许有时能与之晤谈

自许能战胜尘心，独自游历愈发高远

为何尘世的俗务，夺去了我林居的意趣

辞别下山又复上山，留恋山石行走仍频频回顾

往日的情怀或许与世俗相乖，但行迹或许尚无误

松声啊莫要嘲笑，我的心早已在去留之间归于幽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皎然此诗题为《别山诗》，实为一首告别山居、重返尘世的内心独白。全诗以“别”为线索，却不着一个“愁”字，而是在从容与挣扎之间，勾勒出诗人复杂的精神世界。

开篇“山翁亦好禅，借我风溪树”，以谦抑之语起笔，自称“山翁”，言自己本好禅悦，暂借这风溪树石栖身。这一“借”字极妙——山居非永业，不过是暂寄，已暗伏别意。接着“采药多近峰，汲泉有春渡”，写山中日常：采药近峰，汲泉渡春，画面清幽，节奏舒缓，仿佛时间在此停滞。

“幽僧时相偶，仙子或与晤”，写山中交往。僧侣偶聚，仙子时逢，虚实相生，既写山居之清寂，又写精神之丰盈。然而笔锋一转，“自许战胜心，弥高独游步”，诗人自谓能战胜尘心，独游愈高，似已超然物外。但“如何区中事，夺我林栖趣”一句，如冷水浇头——尘世俗务终究夺去了他的山居之趣。这一问，是全诗的枢纽：不是山不好，而是人不能久留。

“辞山下复上，恋石行仍顾”，写辞别时的踟蹰。下山又上，行且回顾，动作细节极具张力，将“恋”字具象化。结句“宿昔情或乖，庶几迹无误。松声莫相诮，此心冥去住”，诗人向松风告白：往日情怀或许与世俗相乖，但行迹尚可无悔；松声啊，莫要嘲笑我，我的心早已在去留之间归于幽冥。这里的“冥”字，不是消极，而是一种超越抉择的沉静。

全诗语言清简，不事雕琢，却因情感的层次与节奏的起伏而动人。尤其“辞山下复上，恋石行仍顾”一联，以动作写心理，堪称全诗最精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