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cháng常qīng清shàng上rén人hái还shū舒zhōu州

现代文翻译

灊地僧众思念您的佛法，楚地已传来您乘船归来的音讯

商客们与您夜间亲切交谈，白昼里闲鸥偶伴您入禅

诵经声仿佛浸润着岩石上的波光，麈尾轻拂着江上的烟霭

您常说归隐山林的心愿，要在庐山霍山前筑茅屋定居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是皎然送别僧人常清回舒州之作，通篇不着一个"别"字，却将送别之意化入对友人归途与山居的想象中，气脉流转，意境清幽。

首联"灊人思尔法，楚信有回船"，起笔即点出常清在灊地深受僧众爱戴，如今音信传来，归舟已发。这里"思尔法"三字极有分量，不写思念其人，而写思念其佛法，既符合僧人身份，又暗含对其修行的敬重。一个"回"字，写出了行程的确定，也暗示了送别的无奈。

颔联"估客亲宵语，闲鸥偶昼禅"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诗人想象常清舟行江上，与商客夜间闲谈，白日里则有闲鸥相伴入禅。"亲"与"偶"二字对仗精妙，"亲"写出人际交往的亲切自然，"偶"写出与鸥鸟相忘的禅意悠然。这一联妙在虚实相生——舟中夜话是实写人情，白鸥昼禅是虚写心境，一闹一静，一俗一雅，将僧人漂泊江上的生活写得既有烟火气又不失出尘之致。更难得的是，"闲鸥"意象暗用《列子》黄雀忘机之典，暗示常清心境澄明，连鸥鸟也愿意亲近。

颈联"经声含石潋，麈尾拂江烟"转入对山居生活的想象。经声与石上波光交融，麈尾轻拂江上烟霭——这一联视听结合，"含"字尤为精警，将无形的经声写得仿佛能浸润岩石、荡漾水波，写出禅意与自然的浑然一体。

尾联"常说归山意，诛茅庐霍前"收束全篇，点明常清归山结庐的夙愿。"常说"二字呼应首联的"思尔法"，说明友人归隐之心已久，此次归去乃是遂愿。全诗以送别始，以归山终，中间不着伤感之语，而友情与敬意已渗透字里行间，体现了皎然作为诗僧特有的清旷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