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lǐ李dào道shì士

现代文翻译

你常年随山势上下往来，行踪飘忽不定

忽然却被江水阻隔，分隔在南北两岸

我们本是超脱世俗情感的忘情之人

又怎么会愿意去刻意追忆挂怀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皎然此诗虽仅四句，却将道家隐逸之趣与送别之谊熔于一炉，读来清冷而有余味。

起句'常随山上下，忽限江南北'，以空间之动写交情之淡。'常随'二字，勾勒出李道士常年栖隐山林、踪迹无定的形象——他如云似鹤，随山势起伏，本无定所。然而一个'忽'字陡转，江天浩渺，南北分隔，原本自由的行迹被地理的界限强行切断。这里没有悲切的挽留，只有对命运无常的淡淡喟叹。山与江，上和下，南与北，对仗工整而意境开阔，暗示二人虽志趣相投，却终究被世俗的山水所阻隔。

后两句'共是忘情人，何繇肯相忆'是全诗最见机锋之处。'忘情'并非无情，而是道家所推崇的超然物外、不为俗念所扰的境界。既然二人都自诩为'忘情人'，那么按理说应当早已看淡聚散、超越羁绊，又怎会肯去刻意追忆、挂怀对方呢？这一问看似悖理，实则深藏温情——正因为彼此深知对方是超脱之人，所以连思念都显得多余，连告别都显得俗套。这种'不忆之忆'，比千言万语的依依不舍更显高致。

皎然作为诗僧，其诗风素来清丽闲淡。此诗不写折柳、不写饮酒，只写山水之隔与忘情之志，将送别诗写出了仙气与禅意。全诗语言简净，无一字滞重，却在意境上层层递进，从行踪无定写到空间阻隔，再上升到精神层面的超脱，读罢令人有尘襟顿消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