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ù述mèng梦

现代文翻译

梦中归去见到西陵的雪，渺渺茫茫前路已断绝

醒来却仍在剡东峰上，乡心缭绕伴着愁听的夜钟

寺北的禅冈依然记得，梦中归去只见山峦重重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皎然此诗以"梦"为经纬，织就了一幅寒夜思归的幽冷图卷。全诗最动人处，在于梦境与醒觉之间那一道猝然断裂的缝隙。

起句"梦中归见西陵雪"，笔锋直入梦境。西陵是古来送别之地，雪是寒寂之物，二者叠加，已透出几分凄清。而"渺渺茫茫行路绝"七字，将梦中的空间感推向极致——前路茫茫，行路已绝，仿佛天地之间只剩自己踽踽独行。这里的"绝"字用得极重，不仅是路的断绝，更是归途的无望。

然而第二句"觉来还在剡东峰"，一个"觉"字如刀，将梦境生生割裂。诗人猛然惊觉，自己并未抵达西陵，仍困守在剡东峰上。从"归"到"还在"，从"西陵雪"到"剡东峰"，空间的巨大落差在此刻爆发。紧接着"乡心缭绕愁夜钟"，"缭绕"二字写尽愁绪之缠绵不绝，而"夜钟"一声，更将这份愁绪敲打得绵长深远。钟声本已愁人，况乎夜半？

结句"寺北禅冈犹记得，梦归长见山重重"，看似平淡收束，实则余味深长。"犹记得"三字，暗示这并非第一次做此梦，而是反复萦绕、挥之不去。"山重重"既是实景——剡溪两岸山峦叠嶂，也是心境——归乡之路被重重山峦阻隔，可望而不可即。梦中的"行路绝"与醒后的"山重重"遥相呼应，构成了一种无法突围的困局。

此诗之妙，在于不写思乡之苦，而写梦中之"归"与醒后之"在"；不写愁之深浅，而写"缭绕"与"重重"。以梦写愁，愁更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