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á杂xīng兴liù六shǒu首 wǔ五

现代文翻译

白云有着琅玕般的美玉色泽，

一片从空旷虚无的天际中生发出来。

这云本是无心之物，

为何却能自如地卷起又舒展开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皎然此诗虽短，却以极简之笔勾勒出极深之思。首句"白云琅玕色"，诗人将白云比作琅玕——那是一种传说中的玉树，色如美玉般温润晶莹。这一比喻极为精妙：通常写云多用"白""轻""淡"等字，而皎然偏以"琅玕"状其色，既写出了云之纯净无瑕，又赋予其一种金石般的质感与光泽，使无形的云有了可触的质地。"一片生虚无"紧承其后，写这如玉的云片从空旷的天际中生发出来，既空灵又真实，虚实相生之间，意境顿开。

后两句笔锋一转，由景入理："此物若无心，若何卷还舒。"白云本是无心之物，没有意志，没有目的，然而它却能自如地卷舒变化，时而聚拢，时而散开。诗人以问句作结，看似在问云，实则是在叩问自然之道——无心之物何以能有此从容变化？这让人联想到《老子》"无心以玄览"的思想，也暗合禅宗"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旨趣。白云之卷舒，正是大道自然、无为而无不为的绝佳喻象。

全诗四句，前两句写景，后两句说理，景中有理，理中有景。皎然作为诗僧，其诗往往带有禅意，此诗便是典型。他不直接说破禅理，而是借白云之象让读者自行体悟，这种"不言之教"正是中国古典诗歌的最高境界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