ǒu偶rán然wǔ五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喜爱禅悦，心境如水流般涤荡无滞，我的处世之道与修行互不冲突。

独自悟道，边歌边笑，谁说年老之人就不能这般狂放洒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皎然此诗虽短，却将禅者与狂士的双重身份融于一炉，读来有魏晋风度。

首句“乐禅心似荡”，一个“荡”字极妙。通常写禅定多用“静”“空”“寂”，皎然偏用“荡”。这是因为禅宗讲究“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心若死水，便非真禅。心“荡”，如风吹水面，涟漪自生自灭，不滞不留，这才是活泼泼的禅机。诗人以“乐”领起，表明这种心境并非苦修得来的压抑，而是发自内心的自在。

次句“吾道不相妨”，转折有力。世人常视“禅”与“道”（或儒家之道、世俗之道）为对立，或以为出家便须弃世。皎然却说，我既好禅，亦守吾道，二者并不冲突。这反映了中唐时期士大夫与僧侣交往密切、儒释道三教合流的背景。皎然身为诗僧，其“道”既包含诗道，也包含人道，他并不因修行而妨碍对世俗生活的参与。

后两句“独悟歌还笑，谁言老更狂”，刻画出一位独醒者的形象。“独悟”二字，暗用《楚辞》“众人皆醉我独醒”之意，但此处不是悲愤，而是自得。因为独悟，所以“歌还笑”——这笑不是狂笑，而是悟道后的会心一笑。结句“谁言老更狂”，反用阮籍“青白眼”或刘伶“死便埋我”的典故，却翻出新意：年老并非颓唐或保守的理由，反而因阅历深厚、悟透世事，更显出一种超越常规的“狂”。这“狂”是精神的自由，是对世俗礼法的超脱。

全诗仅二十字，却完成了从内心境界到外在行为，再到身份辩白的逻辑闭环。皎然以禅入诗，不尚玄虚，而重生活情趣，体现了其“但见性情，不睹文字”的诗学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