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í题chūn春mèng梦qiū秋guī归gù故lǐ里

现代文翻译

故乡的归路漫长遥远，暮春时节我仍漂泊在天之涯。

明月高照，夜里梦见自己回到了故乡，却只见碧山秋色。

推开窗户，听见落叶萧萧，远处的村落可见晴栖的乌鸦。

惊醒在拂晓的庭院边，只听见莺啼声声，桃杏花开正艳。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动人之处，在于它用一场梦，将两个季节强行缝合在一起，制造出一种时空错位的凄美感。

首联“故国归路赊，春晚在天涯”开篇即点出羁旅之愁。“赊”字用得极妙，本意是远，这里化虚为实，仿佛归途是可以丈量、可以赊欠的长度，却偏偏漫长到无法偿还。春暮时节，诗人仍漂泊在天之涯，这种地理上的遥远与时间上的迟暮叠加，奠定了全诗沉郁的基调。

颔联“明月夜来梦，碧山秋到家”是全诗的诗眼，也是最具匠心的一联。诗人写梦，不写梦中之事，而写梦中之时与地。明月当空，清辉洒落，梦中魂归故里，看到的却是碧山秋色。注意，首联言“春晚”，此处梦却至“秋”，这并非诗人记忆混乱，而是心理时间的投射——因为归期无望，所以梦中的回家之路显得格外漫长，漫长得足以跨越整个季节。从春到秋，这一“赊”的归路，在梦中被压缩为一夜，却又被拉伸为四季。碧山依旧，而人事已非，这种时空的错位感，比直接写“思乡”要深沉得多。

颈联“开窗闻落叶，远墅见晴鸦”由梦转醒。梦醒时分，窗外落叶萧萧，远处村落鸦雀晴栖。这里以动衬静，以乐景写哀情。落叶之声，既是秋声，也是心碎之声；晴鸦之闲适，反衬出诗人的惊惶与孤独。诗人惊起，是因为梦中的“秋到家”太过真实，醒来却发现仍是“春晚在天涯”，巨大的落差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的荒凉。

尾联“惊起晓庭际，莺啼桃杏花”收束全篇。晨光微露，庭院寂寂，只有莺啼声声，桃杏花开得正艳。景色越是明丽欢快，越显出诗人内心的凄凉。梦中的碧山秋家，终究只是镜花水月；眼前的桃杏莺啼，才是无法逃避的漂泊现实。全诗由春入梦，梦中见秋，醒后复归春景，循环往复，正如那永远无法抵达的归路，令人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