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ǎo少shì室shān山wéi韦liàn炼shī师shēng升xiān仙gē歌

现代文翻译

白日里红霞紫气氤氲弥漫，绛节青幢的仪仗正迎接着韦炼师。

她忽然从林下升天而去，只让世间之人对着白云空自礼拜。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皇甫冉此诗，题为《少室山韦炼师升仙歌》，实则是一首悼亡兼颂仙之作。少室山为道教圣地，韦炼师是一位修行有成的女道士，诗作于其仙逝之际。

首句“红霞紫气昼氲氲”，起笔便不凡。红霞紫气，本是祥瑞之兆，诗人却以“昼氲氲”三字点出——白日里霞气氤氲，非但不觉绚烂，反透出一种迷离恍惚的氛围。这氤氲之气，既是实景，也是诗人心中迷惘的投射：炼师已去，天地仿佛都笼罩在一层虚幻的光晕之中。

次句“绛节青幢迎少君”，笔锋一转，写迎仙之仪。绛节青幢，是道教迎送仙真所用的仪仗，色彩鲜明，庄重肃穆。一个“迎”字，将生者与逝者的界限模糊——炼师并非死去，而是被仙家迎去。这一笔既是对逝者的礼赞，也暗含诗人对死亡的诗意化解。

然而第三句“忽从林下升天去”，一个“忽”字，打破了前两句营造的庄严氛围。炼师升天，不在惊天动地之中，而在林下悄然离去。这种“忽然”的写法，既写出了仙逝的不可预期，也暗示了诗人内心的猝不及防。炼师本就隐于林下，如今连林下也不复存在，只留下一片空茫。

结句“空使时人礼白云”，是全诗最沉痛的一笔。“空使”二字，道尽了时人的无奈与徒劳。白云依旧，而炼师已渺。时人只能对着白云行礼，却不知白云深处是否真有炼师的身影。这一句，既是写时人的怅惘，也是诗人自己内心的独白——他也在“礼白云”，也在寻找那个升天的身影，却终究只能面对一片虚空。

全诗以景起，以情结，中间穿插仪仗与升天的描写，层次分明。最妙在“忽”与“空”二字，一写仙逝之突然，一写人间之徒劳，将悼亡之情与仙道之思融为一体，含蓄而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