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péi裴zhì陟guī归cháng常zhōu州

现代文翻译

夜雨连绵须得停船，秋风悄悄渗入衣襟

见你曾经常常向北眺望，为何如今却要南归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皇甫冉此诗以简淡之笔写深情，二十字中藏无限曲折。

首句「夜雨须停棹，秋风暗入衣」，看似写送别时景物，实则字字关情。「须停棹」三字，既是实写夜雨阻舟、行不得疾，更是诗人心中不舍的隐喻——多么希望时间停驻，多么希望这趟行程可以拖延。而「暗入衣」之「暗」字尤妙：秋风本无形，却偏说它悄悄渗入衣襟，仿佛离愁别绪也在不知不觉间侵染身心。这里没有嚎啕，没有执手，只有夜雨秋风中一个沉默的送行人，他的情感全部凝结在这「暗」字里——说不出口，却无处可逃。

次句「见君尝北望，何事却南归」，笔锋一转，由景及人。裴陟是常州人，常州在唐时属江南道，在长安之南。诗人说「尝北望」——你曾经常常向北眺望，想必心中也有仕进之志、故国之思；然而如今你却要南归，这是为何？这一问，表面是问裴陟，实则也是自问。皇甫冉本人亦曾仕途坎坷，此诗中藏着对友人命运的关切，也藏着对自身处境的感慨。「何事」二字，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是仕途失意？是厌倦长安？还是另有隐情？诗人不答，留白给读者。

全诗结构精妙：首句写眼前之景，次句写心中之问；景语皆情语，问语皆叹语。皇甫冉诗风素来清婉，此诗尤见其本色——不事雕琢，却句句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