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ān看diào调mǎ马

现代文翻译

鸳鸯般斑驳的赭白毛色，牙齿崭新整齐

黄昏阳光中，碧色的马蹄在花间轻盈散落

玉饰的马笼头猛然勒住调头，口中初喷白沫

金鞭欲下却未落下，马儿强忍不发嘶鸣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韩翃此诗题为《看调马》，实则是以旁观者视角，捕捉良马驯服瞬间的动态神韵。全诗四句，前两句写马之形貌与姿态，后两句写马之动作与神态，层层递进，由静入动，由表及里。

首句"鸳鸯赭白齿新齐"，开篇即点出马的毛色——"赭白"如鸳鸯羽毛般斑驳绚丽，而"齿新齐"三字尤为精妙。马齿是判断马龄的关键标志，"齿新齐"说明这是一匹正值盛年的青年骏马，精力充沛，尚未老迈。诗人不写马的体型高大，而写其毛色与牙齿，正是抓住了良马最核心的生命体征。

次句"晚日花中散碧蹄"，将马置于黄昏花丛的背景之中。"散碧蹄"三字极具画面感——马蹄踏过花间，蹄声轻碎，仿佛碧色的蹄铁在花瓣间跳跃散落。这里"碧蹄"既可能是马蹄漆成碧色以显尊贵，也可能是诗人对马蹄的诗意美化。整句营造出一种闲适而华美的氛围，马在晚照花丛中悠然踱步，姿态优雅。

第三句"玉勒斗回初喷沫"，笔锋一转，进入动态描写。"玉勒"指华美的马笼头，"斗回"形容马匹突然调头时的矫健有力。此时马已不再悠闲，而是开始"调马"——驯服训练的过程。"初喷沫"三字精准捕捉了马匹剧烈运动时口吐白沫的瞬间，这是力量与激情的外显。

末句"金鞭欲下不成嘶"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金鞭欲下"表明驯马人即将挥鞭，而"不成嘶"则写出马的反应——它并未发出嘶鸣，而是收敛了野性，顺从地接受了驯服。这里的"不成"二字极有深意：不是不能嘶，而是不愿嘶、不敢嘶，是一种从对抗到妥协的心理转变。马的骄傲与驯服人的权威在这一刻达成微妙的平衡。

全诗以"看"字贯穿，诗人作为旁观者，冷静而细腻地记录了良马从悠闲到被驯服的全过程。没有直接赞美马的矫健，也没有直抒胸臆，而是通过毛色、蹄声、喷沫、不嘶等细节，让读者自行感受良马的神骏与驯服的艺术。这种白描手法，正是韩翃诗歌的典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