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è鹤

现代文翻译

想要清洗如霜般洁白的羽毛而飞下涧边，

却嫌弃菱角的尖刺弄脏了这清香的泉水。

水边的沙鸥和浦雁应当会感到惊讶，

（只见它）乘着旋风扶摇直上，飞入青天。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鹤》虽仅四句，却将咏物与抒怀结合得极为精妙，读来令人精神一振。

起句“欲洗霜翎下涧边”，写鹤欲下涧洗羽，本是一幅清幽画面。然而次句陡然一转——“却嫌菱刺污香泉”。这一“嫌”字是全诗的题眼。寻常咏鹤，多写其孤高脱俗，但褚载此处写的高，却带有一种近乎洁癖的敏感。它不是不能下涧，而是嫌涧底有菱刺，怕它们污了那“香泉”。这里的“香泉”并非实写泉水香气，而是诗人主观赋予的洁净意象。鹤之洁，不仅在于羽毛之白，更在于对周遭环境的极致挑剔。这种挑剔，看似矫情，实则是一种极致的自我保全。

后两句“沙鸥浦雁应惊讶，一举扶摇直上天”，笔锋再跃。沙鸥、浦雁本是水边常见之鸟，它们或许正惊羡于鹤的洁净，却不知鹤之所以能“一举扶摇”，正是因为它不屑于在充满荆棘的涧边纠缠。此处化用《庄子》大鹏意象，将鹤的姿态由“下涧”瞬间拉升到“上天”，空间跨度极大，气势顿生。鹤的“惊讶”反衬出鸥雁的平庸，而鹤的“直上”则宣告了它不与世俗泥沙俱下的决绝。

全诗表面写鹤，实则写人。诗人以鹤自况，表达了一种不愿同流合污、宁可孤高而去也不愿在污浊中挣扎的处世态度。这种“嫌”与“惊”，正是诗人内心傲骨的投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