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ēng登zé泽zhōu州chéng城běi北lóu楼䜩

现代文翻译

我本是个厌倦漫游的人，观察造化已许久，无穷无尽。

再次来到这故国之地，与你一同登高临远眺望。

坐看那秦军的营垒遗迹，远闻赵国名将的英名。

武安君白起如今何在，长平之战的往事已成空。

姑且唱起那悲凉的玄云曲，伴着薰风饮酒起舞。

不要让年轻的读书人，像我这白头老者一样徒然嗟叹。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陈子昂这首诗作于泽州（今山西晋城），地处古长平战场，是秦赵决战之地。诗人以登楼宴饮为线索，将历史凭吊与当下欢宴并置，形成强烈的张力。

开篇“平生倦游者，观化久无穷”看似平铺直叙，实则奠定了全诗的历史纵深感。“倦游”二字暗示诗人对世俗漫游的厌倦，转而寻求对天地大化的体悟。这种体悟在“复来登此国，临望与君同”中落地——再次来到这片土地，与友人一同登高远眺，眼前的景象便不再是普通的山水，而是承载着千年血色的战场。

“坐见秦兵垒，遥闻赵将雄”一联，视听结合，虚实相生。“坐见”是眼前残存的遗迹，“遥闻”则是历史回响中的赵国名将李牧等。这两句并未直接写战争惨烈，而是通过“兵垒”与“将雄”的对照，暗示了秦强赵弱的历史格局。

最精彩处在于“武安君何在，长平事已空”。白起已死，长平之战的惨烈（四十万赵卒被坑杀）也已成空。一个“空”字，既指战场的荒芜，也指功业的虚无。历史的风云变幻，最终归于尘土，这种苍凉感是全诗的情感核心。

然而，诗人并未沉溺于悲凉。后四句笔锋一转：“且歌玄云曲，御酒舞薰风。勿使青衿子，嗟尔白头翁。”在宴饮中高歌，在熏风中起舞，并劝诫年轻的学子不要像白头老者那样徒然嗟叹。这是一种典型的陈子昂式态度：虽知历史虚无，但仍要在当下把握生命，以歌酒对抗时间的流逝。这种从悲凉到旷达的转折，使得全诗避免了单纯的颓丧，展现出盛唐前期诗人特有的精神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