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寄yuán元fú孚dào道rén人

现代文翻译

你是佛寺中研读经书的过客，佩戴香草已有三十年

长久骑着碧云马遨游，时常挥动翰林院的马鞭

从前游历五岳名山，金衣飘曳在祥瑞的烟云中

高高攀附桐仙人的手，左边倚靠着鸑鷟的肩

在秋雨中哭泣美玉，在春风前采摘星辰

横着车辕截断洪波，靠着几案会见广宣

近来在梦中游历华胥国，在石壁旁与孤云共眠

龙降临时才得到佛偈，龟老之后才在莲中筑巢

内殿中没有文雅的僧人，谁能牵制虞舜般的贤者

因此去问楚水，凭吊屈原时水流潺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陈陶此诗，起笔便以「梵宇章句客，佩兰三十年」定下全篇基调——这不是寻常的送别或怀人，而是一首为修道者立传的赞歌。「佩兰」二字用得极重，直接勾连屈原《离骚》的香草传统，将元孚道人的高洁品格与屈原的精神血脉相连。这种互文不是简单的用典，而是将道家隐逸与楚辞忠贞并置，赋予全诗一种跨越儒道的精神厚度。

中间「长乘碧云马，时策翰林鞭」一联，虚实相生。「碧云马」是仙家的想象，「翰林鞭」却是尘世的记忆——诗人点出元孚曾涉足仕途，却最终选择「碧云」而非「朱门」，这种选择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张力。接下来的「曩事五岳游，金衣曳祥烟」，画面陡然开阔，金衣、祥烟、五岳，色彩与气象俱足，将修道者的逍遥写得可视可感。

最见功力的是「哭玉秋雨中，摘星春风前」一联。对仗工稳而不板滞，「哭玉」用《礼记》子贡哭孔子之典，却置于「秋雨」之中，悲凉之意顿生；「摘星」本是无稽之想，却放在「春风」之前，顿生超迈之气。一悲一喜，一实一虚，将修道者既有人间深情又有出世之志的双重品格刻画得入木三分。

结尾「因之问楚水，吊屈几潺湲」，笔锋一转，从修道者的个人命运落到对屈原的凭吊。这里不是简单的怀古，而是将元孚与屈原并置——同为高洁之士，同为失意之人，同为精神世界的守望者。「潺湲」二字，既是水声，也是时间的流逝，更是诗人心中那份绵延不绝的敬意。全诗至此，由人及古，由古及今，意境层层推开，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