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ù步xū虚yǐn引

现代文翻译

隐居山林的仙人本是十洲的客居者

身披莓苔作衣裳双耳洁白如霜

青竹简写的道书忽然为我而降临

暮雨中的虹霓化作一千尺的仙梯

赤城山的天门紧闭六丁神将执戟守卫

拂晓的太阳已将东海染成血色

半夜里听到天鸡报晓准备朝拜天庭

繁星低垂仿佛阻碍了乘龙的翅膀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陈陶的《步虚引》以道教游仙为题材，描绘了一位隐居山中的道者得道飞升的全过程。全诗气象奇幻，超迈尘俗。

首句“小隐山人十洲客”点明主人公身份，既是山林隐士，又是仙洲过客。“客”字暗示此人虽居人间，心却在仙界，已有超尘脱俗之姿。次句“莓苔为衣双耳白”写其形象：身披莓苔，双耳洁白。莓苔为衣，写出隐居之艰苦与高洁；双耳白，则用道教传说，指得道者耳中生出白珠，是成仙的征兆。这两句一写外在，一写内在，形神兼备。

三、四句“青编为我忽降书，暮雨虹蜺一千尺”写天书降临。“青编”即道教经书，“忽降书”写出仙缘之突然与神秘。“暮雨虹蜺一千尺”以虹霓为梯，直上云霄，想象瑰丽，气象宏大。虹蜺本为雨后天象，此处化作登仙之阶，既符合道教意象，又赋予自然景物以神圣意义。

五、六句“赤城门闭六丁直，晓日已烧东海色”写天门开启前的景象。“赤城”为道教名山，“六丁”为护法神将，天门紧闭，神将执戟，营造出庄严神秘的氛围。“晓日已烧东海色”以“烧”字写日出之烈，东海为之染色，气势磅礴，仿佛天地都在为仙人的飞升而准备。

末两句“朝天半夜闻玉鸡，星斗离离碍龙翼”写飞升之景。“玉鸡”为道教天鸡，司晨报晓，半夜闻其鸣，暗示此时已非人间时辰。“星斗离离碍龙翼”写星辰低垂，仿佛阻碍龙翼飞升，实则反衬出仙家境界之高——连星斗都在脚下。一个“碍”字，将星斗拟人化，既写出天界之高，又写出飞升之艰难与壮烈。

全诗以时间为序，从隐居到得道，从天书降临到天门开启，再到飞升仙界，层次分明，意象奇绝。陈陶善用动词，如“降”“烧”“闻”“碍”，字字有力，使全诗充满动感。此诗虽为游仙之作，但并无虚无缥缈之感，反而因细节具体、意象鲜明而显得真实可感，堪称唐代道教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