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ù续gǔ古èr二shí十jiǔ九shǒu首 sì四

现代文翻译

通往孟门的大道，萧草与兰花每日都在争夺生长。

遥想那上古巢居的时代，碧绿的江水应当没有风浪。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陈陶的《续古二十九首》是一套拟古之作，意在追摹《诗经》或汉魏古诗的风骨。这首仅四句的小诗，却有着从历史纵深切入、再跌入神话想象的奇特结构，读来别有一番苍茫滋味。

前两句“大道归孟门，萧兰日争长”，起笔便极具张力。“孟门”是黄河上的著名险滩，位于今山西河南交界处，地势险要，水流湍急。诗人说“大道归孟门”，仿佛世间所有的通途最终都指向这处险隘，有一种宿命般的沉重感。而“萧兰日争长”则化用了屈原《离骚》中“萧艾”与“兰芷”的意象，以“日争长”三字写恶草与香草在孟门险滩旁的日夜争夺，既写出了自然界的生存竞争，更隐喻了人世间的正邪倾轧、仕途的险恶与纷争。这两句诗将地理的险峻与人事的纷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氛围。

后两句“想得巢居时，碧江应无浪”，笔锋陡转，从现实的险恶跌入对远古的想象。“巢居”指上古人类居住在树上的时代，那是文明未开、人心淳朴的太古之世。诗人由孟门的惊涛骇浪联想到远古的平静，推测在那时，“碧江应无浪”。这里的“应”字用得极妙，它不是确凿的断言，而是一种基于理想化历史的推测——正因为现实如此险恶、争竞如此激烈，诗人才更加怀念那个没有风波、没有倾轧的纯真年代。

全诗仅二十字，却完成了从现实到历史、再从历史到神话想象的跳跃。前两句写“争”，后两句写“静”；前两句写“险”，后两句写“平”。这种强烈的对比，不仅体现了陈陶对现实的批判，更流露了他对道家返璞归真理想的向往。在唐代拟古诗中，这般以简淡之语写深沉之思的作品，实属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