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ù续gǔ古èr二shí十jiǔ九shǒu首 liù六

现代文翻译

巫峡的云气渺渺茫茫，汉江的水流悠悠长。

愁煞了多少少年人，在这春风中相忆的地方。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陈陶《续古二十九首》是一组拟古之作，此首为第六首，以简淡之语写深沉之愁，是盛唐向中唐过渡时期五言绝句中颇见功力的一首。

起句“杳杳巫峡云，悠悠汉江水”，两句对仗工整，却无雕琢之气。“杳杳”状巫峡云气之迷蒙深远，“悠悠”写汉江水势之长流不绝。云在天上，水在地上；一高一低，一静一动。更重要的是，这两句看似写景，实则暗用宋玉《高唐赋》中楚王梦会巫山神女的典故。巫峡云，让人联想到神女“旦为朝云，暮为行雨”的缥缈传说，那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朦胧之美；汉江水，则让人想起汉皋解佩的典故，郑交甫遇仙女赠佩的故事同样带着虚幻与失落。两处典故并置，不着一字言情，而情已在云水之间。

次句“愁杀几少年，春风相忆地”，由景入情，笔锋一转。巫峡云、汉江水，都是少年们春风中追忆往事、思念故人的触发点。一个“愁杀”，分量极重，将前两句的悠远苍茫一下子收束到具体人物的内心体验上。而“春风相忆地”五个字，又把那份愁绪轻轻托起——春风本是最宜人的季节，却在这样的时节里独自相忆，乐景写哀，其哀更甚。

此诗最精妙处，在于前两句的“空”与后两句的“实”形成了张力。云水杳悠，是空间的广阔；少年愁杀，是情感的浓重。以无限的空间承载有限的人生愁绪，正是中国古典诗歌“以景结情”的高明手法。全诗无一字用典而典尽在言外，无一字言愁而愁溢于字里行间，堪称五绝中的清音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