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ó鄱yáng阳qiū秋xī夕

现代文翻译

回忆当年在鄱阳旅游的日子，曾经听过南边人家争相捣衣的声音

今夜再次推开旧日的砧杵，当年还曾看见大雁向南飞去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陈陶此诗，以“忆”字起，以“见”字结，短短二十八字，将今昔之感压缩得极紧。

首句“忆昔鄱阳旅游日”，一个“旅游”点明当年是客中作客，身份是漂泊者。鄱阳之游，本应是有风景可赏、有兴致可抒的，但诗人不写风景，只写“曾听南家争捣衣”。捣衣，是秋夜特有的声音，也是思妇寄远、游子怀乡的信号。当年诗人听这声音，是“争”听——争相倾听，说明彼时心境尚闲，甚至带着几分旁观者的兴致，把异乡的秋声当作一种风物来品味。

然而，第二句“今夜重开旧砧杵，当时还见雁南飞”，笔锋陡转。“重开”二字，沉重无比。砧杵还是当年的砧杵，声音还是当年的声音，但听的人已非当年之人，心境已非当年之心。更关键的是“当时还见雁南飞”——当年雁南飞时，诗人还在鄱阳，还在听捣衣；今夜雁又南飞，诗人却仍在异乡，仍在听捣衣。雁能南飞归乡，人却只能重开旧砧杵，徒然追忆。

这一联的妙处，在于“当时”与“今夜”的叠影。诗人没有直接说“我思乡”，而是让“雁南飞”这个意象同时贯穿今昔：当年见雁飞，是秋景；今夜见雁飞，是乡愁。捣衣声在回忆中是“争听”的闲趣，在现实中却是“重开”的悲凉。物是人非，不言自明。

全诗无一“愁”字，而愁绪满纸。陈陶以练字著称，此诗可见其功力——“重开”二字，既是动作，也是心境的重启，重启的是无尽的羁旅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