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ì四hào皓

现代文翻译

为了躲避乱世，他们不肯留在秦时做平民；在山上采药吃芝，不知度过了多少春天。

一旦出山，实在可怜，竟也随顺了世俗的禄位；商山那些松竹，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感到疑惑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绝句的妙处，不在叙事，而在最后四个字'定疑人'上。前三句几乎是把大家耳熟能详的'商山四皓'故事平铺直叙：不愿做秦时之民，上山吃了几度春；一旦出山，可怜地跟随禄位而行。读到此处，似乎只是翻出一个旧典故。然而笔锋一转，'商山松竹定疑人'忽然把镜头拉回到山中——不是诗人在怀疑四皓，而是山中的松竹在怀疑：当年那些避世高士，如今出了山、进了宫，我们这些还在山中的草木，看着他们，心里该是什么滋味？

这种写法之所以精彩，是因为它完成了一个视角的翻转。通常咏史诗是'人看事'，这里却是'物看人'。'定疑人'三个字，表面写松竹，实则写诗人的判断：你四皓自诩高洁，如今一沾禄产，连山中的草木都看不惯你们了。讽刺不在直接的辱骂，而在这种近乎天真的'自然物'的质疑之中，力道反而更重。

关于创作背景，学界推测此诗是周密在南宋遗民诗人身份下对出仕者的隐微批评。周密生于宋室南渡之后，身历国破，他写四皓，未必只在咏古，更可能借四皓'一出可怜随禄产'来影射当时苟安江南、放弃北伐或坚守气节而选择随波逐流的士大夫。'采药餐芝几度春'是过去的美好记忆，'随禄产'是现实的屈辱，'商山松竹'是永恒的道德标尺——三者对仗之间，藏着的是一种'高节不可复得'的痛感。

整首诗二十八个字，没有一处用典生僻，却处处是典故；没有一处直接议论，却处处是议论。'可怜'二字最见用心，它不是怜悯，而是冷眼旁观的'可怜也'，带着南宋遗民特有的沉痛与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