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ú除xī夕

现代文翻译

难道今年真的又老了吗，看着儿孙们依次饮着屠苏酒

这一门骨肉亲人还有多少能团聚，太阳升起时他们来到老夫家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郑望之这首《除夕》虽仅四句，却以极简的笔触勾勒出宋代除夕最动人的家庭图景，其妙处不在辞藻，而在情感的真实与细节的精准。

首句“可是今年老也无”以问句起笔，语气近乎口语，却极具张力。“可是”二字带有轻微的惊讶与自嘲，诗人仿佛在问自己：今年真的又老了一岁吗？这种对时间的敏感，正是除夕夜特有的心理状态。紧接着“儿孙次第饮屠苏”给出答案——不是诗人老了，而是儿孙们已经长大，按照习俗依次饮屠苏酒了。屠苏酒是除夕特饮，古人认为可以驱邪避瘟，而“次第”二字点出了家族秩序的井然，也暗示了诗人作为长辈的欣慰与落寞交织的复杂心境。

后两句“一门骨肉知多少，日出高时到老夫”将镜头从室内转向门外。诗人坐在家中，等待族中亲人前来拜年。“日出高时”并非实指太阳高度，而是形容时间已不早，暗示诗人在此等候已久。一个“到”字写出了亲情的流动——骨肉相连，终须相聚。而“老夫”自称，既显年长者的身份，又带有一丝被等待的孤独感。

全诗最精彩处在于“知多少”三字。它既是问句，也是感叹：这一门骨肉，今年还能聚齐几人？其中暗含了对人生无常、聚散难料的深沉感慨。但诗人并未沉溺于悲伤，而是以平静的笔调记录下来，这种克制反而让情感更加深沉。整首诗语言平实如话，却字字从生活中来，写出了除夕夜最普遍也最珍贵的情感——家族团聚的温馨与对时光流逝的淡淡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