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ǐn锦qián钱yú余xiào笑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这苍蝇也算奇物了，它肚子里究竟装着什么。

黑色的竟然能变成白色，白色的竟然能变成黑色。

如果不换上一双活人的眼睛，又怎么能够扭转这浑浊的世俗风气。

我来到这人世间，却庆幸没有这样一种颠倒黑白的法术。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题为《锦钱余笑》的诗，初看让人会心一笑，细读则觉其锋镝逼人，藏着郑思肖亡国遗民一生的郁结。前两句“苍蝇亦奇哉，腹内矢何物”，看似调侃，实则起笔极狠。苍蝇本为污秽之物，诗人却用“亦奇哉”三字故作惊叹，紧接着问它腹内究竟装的是什么，答案不言自明，是以讽刺的口吻揭露世人只认表象、不思本质的荒谬。后两句“黑者变为白，白者变为黑”，直刺黑白颠倒、是非不分的世俗风气，语带辛辣，颇有愤激之痛。而“不换人活眼，何以化流俗”一句，是全诗的机锋所在。诗人并不责怪苍蝇，也不责怪黑白混淆的乱象，而是矛头直指“人”——你睁着一双死板的眼睛，不肯改变自己的见识，又怎能指望扭转这浑浊的世风？这里“人活眼”三字用得极妙，既是形容双眼的生理构造，又暗指世人的认知与眼界，双关之中尽显无奈。末句“我来阎浮提，却喜无此术”，是全诗情绪的落脚点。诗人自号入世，却庆幸世上没有“黑白颠倒”的魔法——因为一旦有了这种术数，是非真伪便再无定论，人间将彻底沦为一潭死水。这种“庆幸”背后，是亡国后流落海外、眼看故土沦陷、是非颠倒的深重隐痛。全诗以苍蝇起兴，以人情收束，语言嬉笑怒骂，结构却极为严谨，是一首典型的愤世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