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ēng耕

现代文翻译

布谷鸟叫声中下着如犁般的大雨，绿色的蓑衣和青色的斗笠互相搭配得十分合适

在田埂上白费力气驱赶牛耕作，因为旱灾和水灾年复一年都无法预料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只有四句的短诗，难就难在‘耕’字上。通常写农事诗，要么歌颂‘谁知盘中餐’的悯农，要么描绘‘荷锄’的田园牧歌，但赵友直写‘耕’，开篇就是‘旱潦’的绝望。他敢于说‘枉费’二字，是这首诗最见筋骨的地方。

先看起句‘布谷声中雨一犁，绿蓑青笠两相宜’。这里的妙处不在风景，而在‘宜’字。布谷鸟催耕，大雨如犁，农夫穿上绿蓑戴青笠，一切都是配合天时的和谐。表面看是田园小景，其实是在写农夫对丰收的全部期望——所有的‘相宜’，都是为了后两句的‘枉费’做铺垫。前两句铺陈得越美、越顺理成章，后两句的打击就越沉重。这是古典诗歌中常见的‘以乐景写哀’的手法，但这里的‘乐’是农夫主观的期待，而非客观的快乐。

‘陇头枉费驱牛力’是全诗的转折点。‘枉费’二字极痛，牛在田埂上费力地拉犁，但人力（驱牛）似乎徒劳无功。为什么徒劳？最后一句给出冷酷的答案：‘旱潦年来未可期’。无论是旱是涝，都无法预料，收成完全没有把握。这句把农夫的辛苦直接置于‘无常’面前，不仅是对个人的同情，更是对天灾人祸下农业社会生存困境的深刻揭示。比起‘粒粒皆辛苦’的道德感怀，这种‘未可期’的虚无感更贴近底层农人在动荡年代的实录。赵友直没有居高临下，而是代农夫喊出了那种努力后可能一无所获的恐慌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