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ān山zhī之gāo高sān三zhāng章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采苦菜啊采苦菜，就在这山的南坡。

忧愁啊忧愁满心，这日子究竟如何承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乍看像是《诗经》里的残篇，实则是元代女诗人张玉娘在《山之高》组诗中的第二首。张玉娘通常被划分为元初诗人，生于宋亡之后，虽文学风格上承宋绪，但身份上属于元代。她因包办婚姻嫁与陈世卿，丈夫病故后她选择守节，史料中关于其最终是否投水自尽存在争议，多视为文学加工，此处不深究，而聚焦于诗歌文本本身。这首诗并非单纯描写农事或山野风光，而是借“采苦”这一动作，隐喻内心的煎熬。

全诗仅两句，却极具张力。第一句“采苦采苦，于山之南”，连用两个“苦”字，表面是采集名为“苦”的野菜，实则双关，暗示生活之苦。这里运用了重复的修辞手法，节奏急促，仿佛在模仿劳作时的喘息，也像是在反复咀嚼痛苦。背景设定在“山之南”，山南向阳却未必温暖，反而衬托出诗人即便身处看似开阔之地，内心依然阴郁。

第二句“忡忡忧心，其何以堪”，直接抒情，将前一句隐含的情绪爆发出来。“忡忡”二字叠用，强化了焦虑的程度。最精彩的在于“其何以堪”的设问——不仅仅是问如何承受，更是一种绝望的反诘。在南宋遗风延续与元代初期社会环境的背景下，女性地位依然受到礼教约束，加上张玉娘自身婚姻不幸、晚年孤独，这种“堪”与“不堪”的挣扎，具有了超越个人情感的普遍性。它不是豪放派的呼喊，也不是婉约派的低吟，而是一种在压抑中透出的凄厉。这种短句的急促节奏，使得哀愁没有空间沉淀，直接撞击读者的心胸，比长篇铺陈更具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