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ù述jǐ己

现代文翻译

在追求功名的道路上失意潦倒，两鬓早已斑白，如今重回京城，我又有什么面目去见人呢

如果早知道微薄的俸禄能光耀门楣的机会来得这么晚，我悔悟当初就应该直接进山隐居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七绝看似在写懊悔，实则是一次对仕途价值的彻底清算。起句“落落功名鬓久斑”中的“落落”二字极具张力，它通常形容树木高耸或孤傲，此处用来修饰“功名”，暗示了诗人追逐功名途中的清冷与孤立——他从未真正融入那个热闹的官场体系，或者即使融入，内心也是格格不入的。“鬓久斑”则是时间成本的具象化，不仅仅是年老，更是一种“误期”的痛感：最好的年华都耗费在了对功名的追逐中，结果是“斑”发，而功名依旧“落落”。

第二句“重游京国又何颜”是全诗情感最激烈的爆发点。“重游”意味着这不是第一次经历，诗人曾有过希望，最终归于失望；“何颜”二字比“无颜”更沉痛，因为“无颜”可能是羞耻，而“何颜”则是一种彻底的幻灭——我凭什么还要有尊严地站在这里？面对繁华的京国，诗人失去了立足的心理根基。这里运用了反问修辞，将内心的自我嘲讽推向极致。

后两句“早知寸禄荣家晚，悔不当初便入山”转入沉静的叙述。诗人用“早知”开启假设语境，将“寸禄”（微薄的俸禄）与“荣家”（光宗耀祖）之间的时滞性（晚）点明。最精彩的是末句“悔不当初便入山”，这里的“山”并非实指某座具体的山，而是一个符号化的隐逸空间，代表着远离庙堂的自然与自由。诗人并非在比较入山的乐趣，而是在对比两种人生选择的终极得失：入山是主动的退守，而追名是被动的消耗。整首诗的逻辑链条清晰：从外在的落魄（斑发）到内心的羞愧（何颜），再到事后的理性反思（悔不），完成了一个文人从迷梦醒来后的精神突围。这种对“荣家”观念的质疑，在宋代士大夫中具有一定的普遍性，但俞桂此诗胜在语气决绝，不留余地，将“功名”彻底打入了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