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í直dú渎

现代文翻译

白天驱使着人力劳作，夜晚仿佛鬼神在暗中运作，这阳间开启、阴间阖闭的怪象究竟何时才有个头。

听不见向江中抛土劳作的声响，又怎么可能得到水流真正充盈通畅的河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直渎》表面写工程劳作，实则通过时空对仗与因果质问，揭露劳役背后的荒诞与弊病。前两句“昼役人功夜鬼功，阳开阴阖几时终”中，作者以极具张力的对仗揭示矛盾：白天由人力操劳（人功），夜晚却仿佛有鬼神介入（鬼功）；“阳开阴阖”并非单纯的阴阳哲学对比，而是形容昼夜更替下工程状态的诡异——白天看似正常开工，夜晚却仿佛在某种不可控的黑暗力量下停滞或进行着不可名状之事。这种时间轴上的递进与状态的突变，引出了“几时终”的质问。诗人并非单纯询问工程工期，而是质问这种依靠透支民力、暗藏黑箱的劳作尽头在哪里。这里的“鬼功”暗示工程中不可明说的弊病，或是劳役惨烈至近乎幽冥，而非实指鬼神。

后两句将笔触拉回尘世具体场景，“不闻掷土江中语，争得盈流一水通”是全文的落脚点。此句运用了逻辑反证与因果倒置：如果连江中填土筑坝的劳作声都听不到（“不闻掷土江中语”），又怎能指望水流真正通畅？“掷土”是具体的劳作动作，诗人强调听不到这一动作发出的声音，构成了对现实的冷峻批判。这种“无声”暗示了两种可能：要么根本没人真正在做，事实被掩盖、被欺骗；要么官僚只重结果不重过程，甚至谎报进度。诗人没有直接指责，而是用逻辑上的不可能性，直指那些粉饰太平的官场弊病。整首诗没有直白的怒骂，但“鬼功”的阴森与“争得”的冷嘲，让读者在通读后感到寒意：当治理水利不再依靠真实的人力劳作而仿佛依靠鬼神时，真正受苦的，究竟是鬼，还是那些被征调的百姓？